曲關上，城頭上。

陸蒹葭睜眼起，手按住手邊的那柄青塘長劍，隨後眯眼遠。

城頭以東，紅的沙塵萬里瀰漫，遮天蔽日，洶湧而至。

砂礫滾滾，竟是搞過了整座曲關城頭，如同水拍案，直奔劍氣長城。

陸蒹葭微微挑了挑眉，隨即將長劍連鞘提起，並未出鞘，只是橫在前。

那紅的沙塵來得詭異，不似尋常塞外風沙。砂礫撞擊在青塘古舊的劍鞘上，竟發出細的“嗤嗤”聲響，彷彿帶着某種腐蝕的惡意。更多的赤沙漫過城頭，潑向關，潑向更遠那道橫亘天地、即便在如此昏暗天下依舊流轉着淡淡漆黑巨牆。

城頭無聲。

不是震，不是轟鳴。而是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大地深的嗡鳴。長城表面流淌的芒驟然明亮，不再是淡漠的黑，而是轉為一種凜冽的、近乎明的無限深埋的黑，就像是一個漩渦，一旦深便無法掙。那種覺如瀑逆流，自下而上沖刷而過，所過之，附着其上的砂礫瞬間化為齏，被隨其後的罡風捲走，連一痕迹都未曾留下。

然而紅沙無窮無盡，前仆後繼。它們並非盲目撲擊，竟形某種陣勢，凝聚一道道赤紅的沙流，如同巨蟒，扭曲盤旋着，一次次試探着衝擊長城的薄弱之。每一次撞擊，長城芒便波一次，發出金石擊般的清越長鳴，聲傳百里。

陸蒹葭站在城頭，袂被夾雜着腥氣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眯着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驚心魄的攻防。

後傳來一道嗓音，“這是外邊的六國妖族修士的一次小規模，這算是規模比較小的了，以前大的時候……”

那個嗓音停頓了一下，笑了笑說道：“也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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