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被蘇闕踩在腳下的令狐景，似乎抓住了最後一稻草，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道：“淑玲！別信他！他在騙你！我令狐家老祖仍有後手！頃刻便至！屆時必將這泥子碎萬段！你們王家護駕有功，我保你們富貴榮華……”

蘇闕低頭，看着腳下猶自掙扎的螻蟻，腳底微微用力。

令狐景的嘶吼變了痛苦的嗚咽，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蘇闕再次看向失魂落魄的王淑玲，緩緩道：“王淑玲，我最後問你一次，也是替那個被打得半死、現在還不知能否醒來的楚祿問一次——”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數九寒天的冰棱：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可以為了攀附權勢，如此輕易地踐踏他人的命和尊嚴？為什麼你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令狐景將楚祿打得半死，甚至……可能此刻心中還在怨怪楚祿，怨怪我，為何要出現，壞了你的好事？”

這一連串的“為什麼”，如同重鎚，狠狠砸在王淑玲的心上，也砸在現場每一個沉默的王家人心上。下，紅的影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單薄。張了張，卻發現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什麼？

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但直到現在都覺得，自己做的事，沒有什麼錯的。

人都會往上爬，就像這個普通的小鎮，區區幾條街道就能夠將人分三六九等。

蘇闕一個在廢石巷爬滾打的泥子，你是沒有能夠能力往上爬，但自己不是，自己住在糯米街，天上就不是蘇闕這個泥子可以比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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