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時間彷彿被粘稠的漿和絕凝固。唯一的聲音，是滴從付惠上不斷落，砸在下方不斷擴大、深不見底的窪中發出的“滴答”聲。

這聲音規律而冰冷，像是一首為生命倒計時而奏響的喪鐘，每一聲都敲擊在葉憐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付惠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的頭無力地垂在前，曾經直的脊樑被鎖鏈和傷痛彎，整個人像是被風雨摧殘後凋零的花。

口、腹部、雙肩，四傷口依舊在汩汩地向外滲着，只是那流的速度，似乎也隨着生命的流逝而變得緩慢、粘稠。

上的早已被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在皮上，勾勒出令人心碎的廓。

的臉是一種近乎明的慘白，如同上好的宣紙，了無生氣。

更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乾裂灰敗，微微張着，卻連最細微的呼吸聲都幾乎聽不到了。

那雙總是蘊含著英氣、溫或偶爾戲謔的暗紅眼眸，此刻閉着，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青灰的影，彷彿再也不會睜開。

葉憐的抖得如同秋風中最殘破的落葉。握着劍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控制的、神經質的痙攣。

那柄細劍，此刻彷彿有萬鈞之重，不僅僅是因為上面沾染的人的，更因為它所承載的、足以將靈魂都垮的罪孽。

“嗚嗚……”

抑的、如同哀鳴般的哭聲從嚨深斷斷續續地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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