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維！你瘋了！你這是叛國！立刻停止你的行為！”卡爾文的咆哮從通訊傳來，背景音是雜的腳步聲和驚呼，顯然對方已經察覺到了網絡端的異常數據流。

叛國？蕭維角勾起一極淡的、近乎悲涼的弧度。如果這個文明的方式是揭示其膿瘡，引導其走向生路而非死境，那麼，他願意承擔這個“叛國”的罪名。

“我所效忠的，是火星文明的未來，而非某個固化的謊言。”他平靜地回應，同時按下了最終確認鍵。

【最高權限急廣播啟……份驗證：蕭維，聯邦安全局高級指揮……數據包傳輸中……目標：全球公共信息網絡節點……加層級：無……】

【傳輸完。】

一瞬間，彷彿整個火星都安靜了。

無論是喧囂的頻道，激烈的網絡論壇，還是爭吵不休的議會大廳，都在那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凝滯。接着，是更大的、海嘯般的混。

蕭維關閉了部通訊，隔絕了卡爾文那邊傳來的、已經毫無意義的怒吼。他走到辦公室巨大的觀測窗前，着窗外火星暗紅的地平線，以及其上忙碌穿梭的飛行流。

他知道，外面已經炸開了鍋。那份未經修飾的數據包，就像一顆投靜湖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有人震驚，有人憤怒，有人恍然大悟，有人拒絕相信。方會第一時間試圖封鎖、闢謠、污衊他的人格，歸復派會更加瘋狂地煽暴力，而許多原本迷茫、恐懼的普通民眾，心中那被長期灌輸的認知高牆，將開始出現裂痕。

火星社會，陷了短暫的“真相休克”。這是一種比任何理攻擊都更破壞力的震，直接撼了思想的基。

他看到了指揮中心部的屏上，快速滾着來自全球各個節點的信息反饋。士兵們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了困與搖；一些低級員面驚惶，不知所措；甚至有幾個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以鐵着稱的部下，也發來了加訊息，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混，是的，前所未有的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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