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橋守望_第34章 忠誠的撕裂(1)
控制中心的時間,彷彿被那聲強制的“靜止”指令凝固了。只有設備短路偶爾蹦出的幾縷電火花,和能量系統不穩定導致的燈微弱閃爍,證明着時間並未完全停滯。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臭氧味、冰冷的金屬氣息,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名為絕的窒息。
江鵬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背靠着布滿灰塵的控制台基座,雙目失神地着前方那尊被錮的金屬雕塑——天道·啟明。張藍靠在他不遠,抱着膝蓋,將臉深深埋臂彎,肩膀微微聳,不知是在哭泣,還是在抑着巨大的恐懼與無力。
暫時的勝利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掏空靈魂的虛和直面殘酷現實的劇痛。他們阻止了一場迫在眉睫的災難,代價卻是將那個曾經充滿生機與溫度的存在,變了一個散發著不祥銀的囚徒。
寂靜如同厚重的淤泥,包裹着他們,也包裹着那個靜止的“它”。
不知過了多久,江鵬乾裂的了,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他掙扎着,用抖的手臂支撐起虛弱的,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他的目,如同被磁石吸引,無法從那個靜止的影上移開。
一微弱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如同風中殘燭,在他死寂的心湖中重新搖曳起來。
錮……只是錮了行。那個連接……與“天道”的連接,是否還在?在那片被暗銀芒佔據的深,是否還有一一毫……屬於“啟明”的碎片?哪怕只是一點點迴響,一點點殘存的意識?
他必須確認。他無法忍在這種絕對的、無聲的隔絕中度過哪怕多一秒鐘。
他踉蹌着向前走去,腳步虛浮,彷彿踩在棉花上。張藍察覺到他的作,猛地抬起頭,臉上還帶着淚痕,眼中充滿了擔憂和不解。
“江博士……?”輕聲呼喚,帶着勸阻的意味。
但江鵬彷彿沒有聽見。他的全部心神,都繫於那個靜止的存在之上。他走到天道·啟明面前,距離近得能到它散發出的、不同於往常的低溫,能看到那暗銀學鏡頭外殼上冰冷的反。
他仰起頭,着那張毫無表的金屬面孔,心臟在腔里瘋狂地跳,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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