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書香、墨香、草木清香以及……約從某個方向飄來的、類似硫磺和金屬燃燒的奇特氣味（那是科學院的實驗室）。這一切，都與他們悉的私塾、書院截然不同，充滿了新鮮、活力與一種令人振的求知氛圍。

“真乃……學海無涯，別開生面。”楊士奇深吸一口氣，嘆道。即便以他之沉穩，此刻心亦不免有些澎湃。

楊溥更是看得目不暇接，只覺得眼睛不夠用，心中那求知的火焰燃燒得越發熾烈。

兩人按照路標指引，來到文學院的“明倫堂”。這是一座極為宏闊的大殿，部被屏風臨時隔數百個僅容一人一桌的考位。監考的教授和學們神嚴肅，正在做最後的檢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一種無形的力。

找到自己考位坐下，楊溥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怦怦直跳的心臟。他了懷裡母親臨行前塞給他的、僅有的幾枚銅錢和一張保佑平安的符紙，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辰時正，鐘聲悠揚響起，傳遍整個校園。

考試，正式開始！

不同於傳統科舉的八文章，帝國大學文學院的招生考試，分為三場。第一場是“經義辨析”，並非簡單默寫或闡述朱注，而是給出幾段有爭議或看似矛盾的經典原文，要求考生分析其在邏輯、歷史背景，並提出自己的見解。這考的是真正的理解與思辨能力。

第二場是“策論實務”，題目扣時政。今年的題目赫然是：“論鐵路貫通後，漕運與沿途民生之調適方略”。這題目出得極為刁鑽現實，既考察考生對新生事“鐵路”的了解，又考驗其對經濟民生、朝廷政策的把握，以及解決實際問題的思路。

第三場則是“詩賦文章”，相對傳統，但題目“春帝國大學”也要求結合眼前實景，杜絕了預先套作的可能。

楊士奇拿到試卷，略一瀏覽，沉靜的眼眸中泛起一波瀾，隨即歸於深邃的思考。

他提筆蘸墨，手腕沉穩，筆下字跡端正而不失風骨，開始從容作答。對於經義，他基紮實，又有獨到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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