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在後院勘查的鶚羽衛也來彙報：“殿下，在後院牆角發現半枚模糊的腳印，鞋底紋路特殊，與軍中發放的制式皮靴底紋頗為相似，但更深更銳利，似是經過改裝。”

一個個線索，似乎都約約地指向了同一個方向——軍隊。 朱棟默然不語，只是仔細地看着那點金屬碎屑和描繪下來的靴印紋路，目幽深。他知道，這很可能正是幕後之人希他看到的“線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目的就是將他引向一個設計好的方向，要麼是嫁禍神策軍，要麼是挑起更廣泛的猜疑。

“所有發現，詳細記錄，證妥善封存。”

朱棟下令道，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是！”眾人領命。 離開銀行現場，朱棟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鶚羽衛蘇州千戶所的詔獄。他要知道，那兩名活口，能吐出些什麼。

詔獄深，冷，空氣中瀰漫著腥和腐臭的味道。兩名劫匪被沉重的鐵鏈鎖在冰冷的石牆上，遍鱗傷，顯然已經經歷了數嚴酷的審訊。但他們眼神依舊兇狠，帶着亡命之徒特有的桀驁和絕，看到朱棟在一眾員簇擁下進來，只是惡狠狠地瞪着，啐出一口帶的唾沫。

負責審訊的鶚羽衛檔頭一臉愧和憤懣地向朱棟請罪：“殿下，屬下無能！這兩個骨頭，各種刑都上了，牙關咬得死，就是不開口！只求速死！”

朱棟擺了擺手，示意無關人等退後。他走到兩名劫匪面前，火跳躍映照着他平靜無波的臉龐，卻自有一不怒自威的迫。

“我知道你們不怕死。”

朱棟開口了，聲音平穩，甚至聽不出一火氣，“敢做下這等潑天大事，想必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一名臉上帶有刀疤的劫匪冷哼一聲，嘶啞道：“既然知道，還廢什麼話！要殺要剮，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痛快？”

朱棟輕輕笑了笑，那笑容卻讓兩名悍匪心底莫名生出一寒意，“你們或許覺得，死了就一了百了。但你們可知道，依《大明律》，搶劫銀、殺傷兵、用軍械、衝擊朝廷金融機構，是哪一等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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