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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我哥朱標,我爹朱元璋_第63章 豐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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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五年的秋,熔金般潑灑在應天皇莊廣袤的田野上。沉甸甸的紅薯藤蔓匍匐於地,紫紅的薯塊拱裂了潤的泥土,稚子手臂般壯,帶着泥土的腥氣息下;圓滾滾的土豆在壟間若若現,黃褐的表皮沾着潤的土粒;拔的玉米稈頂着飽滿的金黃棒子,沉甸甸地在微風中搖曳,沙沙作響,如同大地收的私語。空氣中瀰漫著新翻泥土的芬芳的甘甜,還有一種令人心安的屬於糧倉的厚實氣味。

朱棟一窄袖常服,袍角掖在犀角腰帶里,靴子上沾滿了泥點,正蹲在地頭。他手中着一塊剛挖出來的紅薯,足有人兩個拳頭大,沉甸甸、涼。他練地用指甲刮開一小塊紫紅的薯皮,出裡面澄黃細膩的薯,一清甜的氣息瞬間逸散開來。旁邊侍立的濟世醫政學堂算天才墨籌,正指揮着幾個吏員,將一堆剛過秤的紅薯、土豆、玉米粒分別裝袋、記錄。墨籌手中的算盤珠噼啪作響,又快又急,他那張總是沒什麼表的臉上,此刻也着一不易察覺的

“殿下,東三區最後一畝紅薯過秤完畢!”一個戶部司吏氣吁吁地跑過來,聲音因激而發,“實收……實收鮮薯四千一百三十七斤!摺合市石……三十二石有餘!”

“嘩——”周圍早已圍攏過來的工部、戶部、濟世醫政學堂的大小吏,以及皇莊的管事、老農們,瞬間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嘆。三十二石!尋常上等水田,一畝能產稻米三石已是年!這紅皮的土疙瘩,竟能十倍於稻米!

墨籌頭也不抬,手指在算盤上翻飛如蝶,清冷的嗓音報出更確的數字:“殿下,截止此刻,皇莊試種三百畝紅薯,平均畝產鮮薯三十一石七斗;土豆兩百畝,平均畝產鮮薯塊二十八石五斗;玉麥一百畝,籽粒實收……畝產九石二斗。均遠超預估。”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朱棟,素來平靜的眼底也燃着火,“這還只是鮮重,若切片晒乾磨,或窖藏過冬,損耗更小,實得主糧遠超粟麥!”

朱棟站起,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紅薯,着那份實實在在的份量,連日輔政批閱奏章的疲憊彷彿被這饒的氣息一掃而空。他抬眼去,田野里到都是忙碌的影。兵士和莊戶們揮舞着鋤頭、鐵鍬,小心翼翼地挖掘着泥土下的珍寶,一筐筐、一袋袋的紅薯、土豆被抬到地頭,堆積如山,在秋下閃耀着溫潤而充滿希澤。玉米棒子被掰下,金黃的籽粒如瀑布般流淌進巨大的籮筐,發出悅耳的沙沙聲。農人們黝黑的臉上洋溢着發自心的、近乎虔誠的喜悅,糙的手指着飽滿的薯塊和玉米粒,口中不住地念叨着天爺、祥瑞、活命糧。

“好!好!好!”一連三個“好”字,帶着金鐵鳴般的鏗鏘力道,自後傳來。

朱棟轉,只見朱元璋一赭黃常服,在太子朱標、魏國公徐達、鄂國公常遇春、戶部尚書楊思義、工部尚書單安仁以及一大群勛貴重臣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踏過田埂而來。朱元璋的獨眼,牢牢鎖定在那一座座糧山之上,威嚴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震撼。太子朱標隨其後,溫潤如玉的臉上也滿是讚歎,他快走幾步,俯拾起一個沾着新鮮泥土的大土豆,手沉實,喜溢於言表。

常遇春大病初癒的清癯(qu)已褪去大半,面紅潤,神矍鑠,穿着一利落的常服,行間虎虎生風。他看着眼前景象,虎目圓睜,猛地一拍大,聲若洪鐘:“他娘的!真種出來了!還這麼多!棟兒,你小子……你小子真是咱大明的福星!”他大步上前,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朱棟肩膀上,力道十足,帶着武將特有的豪邁。

戶部尚書楊思義早已撲到一堆紅薯前,老淚縱橫。他抖着抓起一塊,又着旁邊筐里金燦燦的玉米粒,泣不聲:“陛下!殿下!蒼天垂憐!蒼天垂憐啊!有此神,我大明……我大明再無殍遍野之憂矣!老臣……老臣死而無憾!”這位當初在奉天殿上引經據典、激烈反對的老臣,此刻被這實實在在的收徹底折服。

工部尚書單安仁則蹲在一挖開的田壟旁,用手捻起一撮深褐油亮、散發著深沉土腥氣的泥土,放在鼻下深深一嗅,滿臉陶醉:“陛下請看!這土!得流油啊!全賴吳王殿下那糞丹之功!臣按《農政新編》之法,督造各府縣漚窖,發酵三月者,地力已顯着提升!此乃固本培元,澤被萬代之基!”他聲音洪亮,帶着農家人特有的自豪。

朱元璋大步走到堆積如山的紅薯前,俯糙寬厚、布滿老繭的大手,抓起一塊足有二斤重的紫紅大薯。那沉甸甸、飽滿而充滿生機的,與洪武元年風雪皇莊暖窖中他握住的那塊帶着紫紅芽的小種塊,瞬間重合。一滾燙的熱流從掌心直衝臆,濠州風雪中父母兄姊蜷、鄱湖傷兵營里絕、流民道上易子而食的慘劇……那些深埋於帝王心底、冰冷徹骨的記憶,在這沉甸甸的收面前,被猛烈地灼燒、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