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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明,我哥朱標,我爹朱元璋_第53章 籌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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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五年的二月,應天府尚未完全從嚴冬中蘇醒,料峭的寒意仍盤桓在街巷角落,然而紫城以東那座規制宏大的吳王府邸外,卻已是一片灼灼春意,張燈結綵,人聲鼎沸。紅綢從王府高大的朱漆門楋一直鋪陳到前殿階下,在微冷的空氣中獵獵招展,映着尚未化盡的殘雪,格外醒目。工匠們攀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將嶄新的琉璃瓦拭得可鑒人,僕役們腳步匆匆,搬運着堆積如山的各式皿、錦緞、香燭,空氣中瀰漫著油漆、松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慶躁

府邸深,遠離前院的喧囂,是吳王朱棟日常起居和置神策提舉司機要事務的澄心殿。殿如其名,陳設極簡。一的水磨青磚地面,潔冷;牆壁素白,僅懸一幅氣勢磅礴的萬里江山圖;靠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堆滿了卷宗輿圖;幾張同樣質地的圈椅,便是全部傢。唯一的暖,是角落炭盆里跳躍的火焰,映照着朱棟年輕而沉靜的面龐。

剛過十七,量已比同齡人高出不,穿着玄青四團龍常服,拔如松。此刻,他正負手立於窗前,目越過王府重重疊疊的殿宇屋脊,投向一牆之隔、巍峨聳立的紫城宮闕。澄心堂的簡樸,與整個王府乃至整個應天城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大婚而投的奢華喧騰,形了刺眼的對比。

“殿下,”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神策提舉司同知李炎走了進來,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禮單,“納徵之禮的聘儀單子,禮部會府司禮監,最終核定了,請殿下過目。”他頓了一下,補充道,“徐府與常府的聘禮,規制、品類、數量,皆同,一不差。”

朱棟轉過,臉上並無太多即將做新郎的喜,反而帶着一審視的凝重。他接過禮單,手是上等宣紙特有的韌與微涼。目飛快掃過上面麻麻、價值連城的條目:

玄纁束帛,穀圭,金六轡,玉璧一對,玉璋一對,赤金累嵌寶冠兩頂,九翟四金冠兩頂,金簪、金步搖、金掩鬢、金耳墜各十二對,各錦緞八百匹,貂裘、狐裘各二十領,赤金五百兩,白銀一萬兩,田胭脂米一百石,上等龍井、碧螺春各五十斤,活雁十對…… 林林總總,洋洋洒洒數十頁,極盡親王之尊榮,亦彰顯皇家對魏國公徐達、鄂國公常遇春這兩位開國元勛的莫大恩寵。

朱棟的手指在金六轡和玉璧上輕輕劃過,沉片刻:“禮制是父皇定的,自然周全。只是……”他抬眼看向李炎,目銳利,“如此厚賜,徐、常兩家,尤其是朝中其他勛貴,可有議論?常叔叔初愈,徐叔叔又剛自北邊巡防歸來,樹大招風啊。”

李炎低聲道:“殿下明鑒。議論自然是有的,羨慕有之,眼熱亦有之。不過陛下聖意已決,意在彰顯天家恩德,酬謝兩位國公的蓋世功勛,更是為殿下正妃、側妃的份定下基調。況且,兩位國公皆是謹慎持重之人,鄂國公府更是閉門謝客靜養,魏國公府也約束家人,未敢張揚。只是……”他聲音得更低,“中書省參知政事胡惟庸大人,前日在前議及此禮單時,曾委婉提及“親王聘禮如此之盛,恐滋長外戚驕奢之心”,被陛下以“此乃皇家家事,更系酬功之典”為由駁回了。”

朱棟角勾起一幾不可察的冷峭弧度:“胡惟庸……他倒是替父皇心起家事來了。” 他將禮單合上,遞還給李炎,“按單準備便是。只是送兩府的聘禮,包裝箱籠務必樸素,莫要過於扎眼。另外,提舉司的人,暗中留意一下,看看這些財庫後,兩府是如何置的,特別是鄂國公府。鄂國公養病,府中主事的是藍夫人和常茂,靖瀾那丫頭子跳,未必懂得其中輕重。”

“遵命!”李炎肅然應道,接過禮單,心中瞭然。殿下對常府,尤其是對那位未來側妃,終究是多了一份不宣之於口的關切。

二月初八,黃道吉日,宜納采問名,亦宜納徵。魏國公府,中門大開,庭院深深,氣象森嚴。正廳之,香案高設,紅燭灼灼。徐達一國公蟒袍,端坐主位,面容沉毅,不怒自威。其妻謝氏坐於下首,亦是儀態端方。長子徐輝祖、次子徐膺緒、三子徐增壽、四子徐添福以及長徐妙雲,皆按序肅立兩側。徐妙雲今日着淡雅的藕荷,髮髻輕挽,只簪一支素玉簪,面容沉靜如水,唯有微微抿起的角泄出一不易察覺的張。

禮部侍郎作為納徵正使,着緋袍,手持玉笏,神莊重。在他後,侍監、大宗正院員及眾多捧着朱漆禮盤、抬着沉重箱籠的禮、力士,將偌大的庭院站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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