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的睫在眼瞼下投出細的影，像蝶翼停駐，呼吸均勻得如同風中輕搖的公英，鼻尖隨着呼吸微微翕，角偶爾無意識地抿一下，像是在夢鄉里咂。

幽靈人形馬桶殼的綠輕地托着他，停在臨時休息區的帳篷旁，

綠邊緣泛着細碎的暈，彷彿怕驚擾了這份安寧，連飄的幅度都放得極緩，將他裹在中間，像層暖融融的繭。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端的清掃正悄然進行。

那些倖存的普通馬桶人——頂着白外殼的傢伙，沒了統領便了沒頭蒼蠅，有的底座卡在碎石裡，

笨拙地扭着試圖掙，發出“咔啦咔啦”的聲；

有的則在廢墟間橫衝直撞，白外殼撞在斷牆上，留下一道道淺痕。

幽靈人形馬桶殼分出的一部分幽靈馬桶殼與凌、T-Scope匯合，通訊上的點紅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東側矮牆後三個，都是白基礎款。”凌的聲音得極低，指尖在通訊上快速點划，坐標同步的瞬間，

他已貓腰竄出，靴底踩過碎玻璃時特意勾起腳尖，只留下一聲幾不可聞的“吱呀”。

幽靈馬桶殼飄至矮牆後，綠像水流般漫過那三個白馬桶人，

它們還在徒勞地咆哮進攻，卻什麼都做不到，馬桶栓在綠中被拔掉，最終旋轉着被衝進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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