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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葬紀元_第141章 灰燼餘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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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條哺臍帶,纏繞在一位哺育派高階教士布滿神聖紋的、保養得宜的後頸上。

它曾是份的象徵,是接近“火種源”榮的臍帶。

此刻,那的神經接口與能量導管深,幽藍的火焰無聲地舐而過,如同最徹底的凈化。金屬熔融滾燙的淚滴,生組織在瞬間碳化、崩解,發出極其細微、如同千萬隻蜉蝣同時被碾碎的“嘶嘶”聲。

一縷刺鼻的青煙裊裊升起,帶着蛋白質焦糊與稀有金屬蒸發的混合氣味。

灰燼,冰冷、細碎、如同被焚盡的經卷殘渣,飄散着,落在教士腳下尚未冷卻的、因能量過載而扭曲變形的聖徽金屬殘骸上。

殘骸滾燙的表面與冰冷的灰燼接,發出更為微弱、卻彷彿響徹靈魂的“滋滋”聲,如同一個時代最後的嘆息。

這微弱的聲響,卻像投絕對死寂深潭的石子,激不起任何漣漪,反而被那無邊無際的寂靜瞬間吞沒。

整個涅盤城,不,是整個聯邦星域——從涅盤城高聳雲、此刻卻布滿裂與焦痕的垂直都市塔樓,到逆熵海邊緣銹跡斑斑、記錄著虛假榮的青銅碑群;從地月軌道間靜默懸浮、如同巨大守墓者的量子墓碑陣列,再到最偏遠星區民地的地下掩——陷了一種超越理意義的真空死寂。

沒有預想中信仰崩塌後的集慟哭。沒有得知被愚弄、被寄生十七年後發的、足以掀翻蒼穹的憤怒咆哮。甚至沒有劫後餘生的息。

只有億萬臍帶焚化後殘留的、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焦糊氣味,混合著一種更為無形、卻沉重萬鈞的東西——信仰基石徹底碎後揚起的、冰冷的認知塵埃。

這塵埃沉甸甸地、如同水銀般灌滿了每一寸空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口,堵塞着他們的肺葉,讓每一次呼吸都變一種艱難的、帶着鐵鏽味的酷刑。

十七年心構築的“新紀元黎明”,在羅雲朵解剖記錄所揭示的、赤的排泄真相面前,碎得如此徹底,連一點可供憑弔的、象徵的渣滓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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