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法醫中心解剖室

白熾燈管在鋼化玻璃上折出菱形暈，羅雲朵握着解剖刀的手突然懸停。解剖刀懸在冷里，刀刃映出羅雲朵瞳孔的震。手台上第五的腰際，蝴蝶狀斑正在福爾馬林霧氣中舒展着翅膀。

這不是斑。刀尖輕皮，青斑竟微微。冷藏室特有的寒氣中，聽見自己驟然加速的心跳——三年前那無名的肋骨間隙，也蟄伏着同樣的生熒。

林主任，我需要重新核對三年前的生樣本。對着耳麥說話時，刀尖輕輕挑起斑表層。青質突然收細線，順着刀刃爬上橡膠手套。冷藏櫃傳來冰層開裂的響，09號櫃格的警報燈開始頻閃——那裡存放着無名的臟標本。

離心機嗡鳴聲里，羅雲朵摘下染的手套。監控畫面顯示凌晨兩點十七分，解剖室門系統曾短暫失效。調取日誌的手指突然僵住：二十年前的今天，正是兒綁架案卷宗標註的結案日期。結案報告上潦草的紅字意外墜樓正滲此刻的時空。

清晨刑偵大隊檔案室

章路風推開積滿灰塵的鐵門，霉味混合著舊紙張的酸湧來。199X-04號檔案盒在晨中出獠牙，被紅筆劃破的證件照里，刑警隊長陸明遠的左眼正在滲。

結案當日結案人墜樓...他挲着殘缺的結案報告末頁，鋸齒狀撕痕像某種碼，當他用紫外燈掃過卷宗袋側，突然發現卷宗袋側有鉛筆拓印的痕迹。褪的證室B-17如同從時裂裡爬出的蜈蚣。

頸後的刀傷突然刺痛，昨夜地下停車場的記憶在視網重播。襲擊者扣住他手腕的招式，與警校教材第三十七頁的擒拿圖示完重疊。檔案袋裡的鉛筆拓印正在發燙，1998年11月23日的鋼印日期灼燒着指紋。

正午證室B區

正午十二點，陳蕊蕊刷開電子鎖時，警報突然發出尖銳蜂鳴。備用電源啟的瞬間，看見玻璃櫃里的證登記冊正在自翻頁。1998年11月的記錄欄中，某個被塗抹的編號還在滲出新鮮墨漬。

找到了。陳蕊蕊踮腳取下B-17號證箱時，通風管道的刮聲像指甲在撓頭蓋骨。泛黃的作文本從牛皮紙袋落，鉛筆字在紫外線燈下泛起磷：新老師的戒指會發，像爸爸養的小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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