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營帳，一盞孤燈如豆。韓石盤膝坐在石床上，掌心托着雲曦仙子贈予的玉牌，玉牌上的雲紋在燈下流轉，勾勒出忘川山脈的廓。南宮婉坐在他對面，天闕劍橫放膝頭，劍冰藍紋路明滅不定，顯然在梳理着劍元。

“大衍神君，仙山……究竟是什麼來頭？”韓石在識海中問道，聲音帶着一凝重。

殘魂的虛影在識海中顯形，鬚髮皆張，渾濁的眼珠死死盯着玉牌：“小子，你可知靈界為何被稱為‘下界’？因為在我們之上，還有‘仙界’與‘靈界’的傳說。仙山，便是仙界崩塌後，唯一留存至今的‘仙家脈’！”

“仙家脈？”韓石心中一震。

“不錯。”大衍神君的聲音帶着一追憶與敬畏，“上古時期，靈界並非如今的模樣，而是由‘仙界碎片’墜落形。仙界崩塌時，無數真仙隕落，唯有青華帝君一脈，帶着部分仙與傳承，居於忘川山脈，建立仙山，守護着仙界最後的秘——其中便包括‘源初之鑰’的完整圖譜，以及……‘源初之敵’的封印之地。”

韓石握玉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源初之敵……就是雲曦仙子說的，被混沌子封印的宿敵？”

“正是。”大衍神君點頭，“源初之敵誕生於鴻蒙未判之時，以吞噬源初法則為樂，曾與混沌子爭奪‘源初之地’的控制權。仙界崩塌之戰，混沌子以源初之鑰將其封印，卻也因此元氣大傷，最終隕落。如今封印鬆，源初之敵的餘孽正在靈界復蘇，意圖奪取源初之鑰碎片，重啟滅世計劃。”

“所以雲曦仙子邀我去仙山，是為了……”韓石頓了頓，“讓我協助他們對抗源初之敵？”

“沒那麼簡單。”大衍神君冷笑，“仙山雖守護靈界，卻也覬覦源初之鑰的力量。他們邀你去，一是想探明你那源初之鑰碎片的來歷，二是想將你納他們的‘棋局’，為對抗源初之敵的棋子。當然……”他話鋒一轉，“對你而言，這也是個機會。仙山藏有仙界傳承，若能從中獲得‘源初之鑰’的完整圖譜，你便能找到其他三塊碎片，甚至……窺見仙界崩塌的真相。”

韓石沉默。他想起雲曦仙子溫和的態度，想起贈予的“青華生機訣”，又想起大衍神君的警告——這仙山，究竟是福是禍？

“韓石。”南宮婉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不知何時已收起天闕劍，清冷的眸中帶着一擔憂，“你若去仙山，我陪你一起去。”

韓石搖頭，握住的手：“婉兒，仙山非煉虛期不得。你我如今僅是化神後期，去了也是自取其辱。況且……”他看向腰間的天闕劍，“你的劍道還需磨礪，等我突破煉虛，我們再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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