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他頓了頓，掌心混沌鎖微微發亮，“晚輩懷特殊法寶（混沌鎖），此寶於晚輩而言是安立命之本，亦是參悟法則的引子。若隨侍天工城，難免引人覬覦，恐生不測。當年在人間界，晚輩因資質低劣盡白眼，深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之理，不敢重蹈覆轍。”

“其三，”韓石看向孫乾，目坦誠，“晚輩與南宮婉的目標，是在靈界走出自己的道。天工城雖強，卻未必適合我們。但若人族與妖族開戰，晚輩願以飛升者份，在關鍵戰役中協同作戰，共外侮。”

孫乾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來：“好一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好一個‘走出自己的道’！”他笑聲漸止，目變得銳利如刀，“韓石，你可知拒絕天工城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你們將失去聖城的庇護，在這靈界限，甚至可能被視為‘叛逆’？”

“晚輩明白。”韓石垂首，“但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無破釜沉舟之心，何談證道長生？”

帳一片死寂。將領們面面相覷，無人再敢出聲。孫乾盯着韓石看了許久，突然揮了揮手：“罷了。天工城從不強留不願效忠之人。不過……”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拋給韓石，“這是‘萬寶匯’的准令牌。墜星原後方新開的大型坊市，資富，你們換休整時可去看看。若遇危險，碎玉簡，天工城會派人接應。”

韓石接過玉簡，手溫潤，上面“萬寶”二字有靈力流轉。“多謝孫執事。”

“不必謝我。”孫乾起，煉虛中期的威讓帳燭火都為之一暗，“記住你們的話。若哪天想通了，天工城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走出大帳，夜風拂面，帶着一涼意。南宮婉看向韓石：“他為何還給我們令牌？”

韓石挲着玉簡，苦笑：“大衍神君說過，天工城雖霸道，卻也惜才。我們擊退袁罡的戰績，已讓孫乾認可了我們的實力。這令牌既是示好，也是監視——他想看看我們離開聖城後，能走多遠。”

南宮婉點頭，天闕劍在鞘中發出一聲輕鳴：“不管怎樣，我們自由了。”

兩人並肩走向營地，後是天空下燃燒的妖族營寨，前方是未知的靈界荒野。韓石握混沌鎖，着鎖小世界的運轉——那裡的時間流速比外界慢十五倍，足夠他參悟合道篇的每一個符文。他知道，前方的路會更艱難，但有南宮婉在側，有石鎖為伴，他便無所畏懼。

“婉兒，”韓石突然開口，“等這場仗結束，我們去‘萬寶匯’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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