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石取出丹藥時，掌心立刻沾了點寒氣。丹丸表面的冰紋流轉着微，他用指尖輕輕了，涼意順着皮滲進去，卻不刺骨，反而像有人用溫涼的手，輕輕了他的神魂。

“三品丹藥……”

他低一聲。儲袋裡的靈石還有三百塊，可就算這樣，買一枚三品丹藥也得攢三個月。南宮婉卻把它當“謝禮”，像遞一普通的草那樣自然。

韓石把丹藥湊到鼻端，香氣鑽進鼻腔的瞬間，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在青牛村，母親熬的薄荷薑茶——也是這樣的清冽，能洗去滿的疲憊。

“原來也會謝人。”

韓石笑了，聲音很輕，像落在丹丸上的雪。他把傳訊符和丹藥一起收進儲袋，指尖到袋口的流蘇時，忽然想起南宮婉的眼睛——清冷，卻藏着星子。

外的風忽然大了些，吹得竹簾嘩啦響。韓石着窗外的霧，忽然覺得，這山澗的霧，好像沒那麼冷了。

他想起厲飛雨的邀請，想起南宮婉的丹藥，忽然覺得，所謂的“江湖”，或許不是只有算計和殺戮。

比如，有人會因為你的救命之恩，送一枚珍貴的丹藥；比如，有人會在合作前，先遞來一顆帶刺卻甜的果子。

韓石盤坐回團，把雪蓮丹放在石桌上。丹丸的冰紋在下閃着，像顆小小的月亮。

“明天去黑風山腳。”

他對着丹丸輕聲說，指尖輕輕了它的表面。涼意傳來，他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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