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山坊市的青石板路被晨浸得發亮，韓石裹着件半舊的灰布短打，與菡清並肩走在市集里。他的腳步比往日輕快幾分——丹田裡《後土訣》的法力如溫玉般流淌，經脈被夯實得如同老樹的須，連呼吸都帶着幾分綿長底氣。

阿石，你看這個！菡清停在個賣靈草的攤位前，指着竹筐里幾株泛着淡紫澤的草藥，紫雲參，能溫養神魂，正好補你改修功法時耗損的心神。

韓石蹲下，指尖輕紫雲參的葉片。靈氣順着掌心湧，他能清晰覺到其中蘊含的純能量——比他在青嵐谷採到的普通靈草濃郁三倍不止。正開口詢問價格，後突然傳來一聲刻意低的嗤笑。

呵，改修《後土訣》的廢，倒是真敢來坊市。

韓石脊背一僵。這聲音帶着幾分鷙，像是刻意低了嗓子，卻仍能聽出其中的挑釁。他不聲地站起，目掃過後的攤位。賣丹藥的攤主正低頭拭玉瓶，挑揀法的老者捧着件破損的飛劍，唯有斜對面賣符籙的攤位後，着個穿青衫的瘦高個，帽檐得極低，指尖卻悄悄着張引魂符。

清兒，買完紫雲參就去買止散。韓石低聲音，將幾塊碎靈石塞進菡清手裡，我去前面看看制符材料。

菡清察覺到異樣，剛要追問，韓石已轉走向符籙攤。他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隙上——這是《後土訣》的雛形，能通過地面震知後靜。

這位道友，要看看上品的雷擊符攤主是個三角眼，見韓石駐足，立刻熱招呼，這符用千年雷擊木煉製，引下的雷火能劈開鍊氣七層的護罡氣......

不必。韓石目掃過攤位上的符籙，指尖在引魂符上停留片刻，我只要最普通的聚水符

瘦高個的手指在引魂符上蜷起又鬆開。韓石能覺到，對方的目正過帽檐黏在自己後頸——那是《後土訣》大後，神識強化帶來的直覺。

道友這法力......瘦高個突然開口，改修土系功法？倒是稀奇。

韓石攥了裝着紫雲參的紙包，面上卻堆起憨笑：家裡長輩說土系穩妥，我便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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