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持你。”

市委書記堅定地說，“改革轉型，不僅包括產業轉型，也包括治理系轉型。這件事，你要抓到底。市委會做你的後盾。不過，方式方法要注意，既要雷霆手段，也要周全考慮。我建議，回市裡後，你牽頭制定一個‘基層治理效能提升專項行方案’，把百灣村的教訓，變全市整改的契機。”

“好的書記，我立即着手。”

回到市裡，肖北顧不上休息，立刻召集相關部門，部署兩件事：一是督促南縣依法依規從嚴從快理百灣村案件，及時向社會公布進展；二是啟“基層治理效能提升專項行”前期調研。

三天後，李老倔康復出院，補發的補償款第一批發放到位。百灣村村民自發放起鞭炮，慶祝沉冤得雪。但肖北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隨着調查深，百灣村案件牽扯出南縣國土、財政、農業等多個部門的失職職問題，甚至波及個別縣領導。南縣的政治生態起了波瀾。同時，其他縣區也有些人心惶惶，特別是那些基層治理問題較多的地方。

這天下午，錢副市長來到肖北辦公室。

“肖北同志，百灣村的事，你辦得漂亮，為民除害，大快人心。”

錢副市長坐下，話鋒一轉，“不過，最近我聽到一些聲音，覺得你這次出手……是不是太重了？基層幹部不容易，力大，待遇低，偶爾有些小問題，是不是可以批評教育為主？現在一些縣區的同志，特別是鄉鎮幹部，有點人人自危，擔心為下一個‘王大彪’，工作起來手腳。”

肖北給錢副市長倒了杯茶，平靜地說：“錢市長，您說的基層幹部不易，我完全理解。但百灣村的問題，不是‘小問題’。是系統、集團侵害群眾利益，是基層政權異化。如果這樣的問題都能姑息，那我們黨在基層的威信何在？群眾對政府的信任何在？”

他拿出一份數據：“我讓統計局做了個樣調查，全市類似百灣村這樣，在征地拆遷、惠農補、集資產置等方面存在明顯問題的行政村，保守估計在5%左右。這不是個別現象。如果我們不趁現在下決心整治，等問題蔓延，積重難返，代價會更大。”

錢副市長看着數據，沉默片刻：“你說得對。不過，整治的方式是否可以更……循序漸進？比如先自查自糾，給基層一個整改機會？現在有些地方，連正常的征地拆遷、項目推進都影響，幹部不敢拍板，怕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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