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攥着自己的手機，藏在後，繃，擺出一副絕不配合的架勢。

肖北看着李經湯這副厲荏、胡攪蠻纏的臉，眼中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和鄙夷。他沒有再試圖去搶手機，只是向前近一步，居高臨下地、一字一句地對着李經湯說道：

“李經湯，我以前就覺得你臉皮厚，現在才發現，你的臉皮，他真是厚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厚無恥，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肖北的語氣冰冷刺骨，帶着一種看穿一切的悉和強烈的厭惡，

“到時候……你可不要哭……”

說完，肖北不再看李經湯那青白加、氣急敗壞卻又強裝鎮定的臉，也懶得再理會一旁臉鐵青、陷沉思的孫立強。

他最後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冰冷的空棺，彷彿要將這荒誕而殘酷的一幕刻進心裡，然後毅然轉，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告別廳里回，留下孫立強和李經湯在原地，一個滿心疑慮，一個驚魂未定。

肖北帶着一疲憊和冰冷的怒火返回指導組駐地。

會議室里，陳墨和張藝寧沉默地等待着，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挫敗和燃燒的鬥志。陳墨替張藝寧前去安頓好李雲後也匆匆趕回，臉鐵青。

“頭兒，嫂子們…暫時安置好了。”陳墨的聲音沙啞。

肖北點點頭，沒有多說，只是重重地坐在椅子上，雙手用力了把臉。殯儀館那場鬧劇、李雲的絕哭嚎、李經湯的無恥臉、孫立強的複雜表…在他腦中反覆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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