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安殿外，寒冬臘月，朔風呼嘯，漫天碎雪簌簌飄落，宮牆檐角早已積了一層薄薄白雪，天地間一片凜冽肅殺。

禮部侍郎與曹卿二人，就這麼直跪在殿外冰冷的青石板上，從正午一直跪到黃昏。

凜冽北風如刀刮骨，碎雪打在眉眼臉頰，冰冷刺骨。

二人膝下早已凍得僵麻木，寒氣順着鑽遍全，手腳僵得幾乎失去知覺。

一整天水米未進，心俱疲，也不知道是哪裡怒了朱厚照，心底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殿始終寂靜無聲，既無傳旨責罰，也無赦免口諭，這般懸而不判的冷理，比當庭降罪更讓人煎熬。

二人跪在風雪之中，越跪越慌，越想越，曹卿心裡想着早知道就不收飯島純那幾百兩銀子，這個銀子也太燙手了。

就在二人幾近撐不住、渾凍得瑟瑟發抖之時，宮門緩緩開啟，劉錦着侍厚棉常服，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

二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連忙掙扎着想直起，卻因跪得太久、寒氣侵，雙麻木僵，形踉蹌，狼狽不堪。

劉錦面無表，不帶毫緒，淡淡開口：“陛下有旨，二人暫且退下，在家靜思己過，隨時聽候傳召。”

沒有責罰，沒有降職，也沒有赦免，僅僅一句靜思己過，輕飄飄的話語，卻得二人心頭沉甸甸的。

二人不敢多問，連忙磕頭謝恩，相互攙扶着起，一瘸一拐地離開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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