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心中本就是這般考量，與父親的想法不謀而合，當即躬應道：“兒子明白，定會叮囑湯麗，謹慎置，絕不貿然聲張，一切謹遵父親吩咐，等孝期結束再正式商議。”

張和齡見他行事周全，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捻起佛珠，語氣放緩：“守信是咱們張家的嫡長子，他的婚事關乎家族未來，你與湯麗務必上心。往後有孫家做助力，咱們張家在京中，也能更穩幾分。”

“是，兒子謹記在心。”

父子二人又閑談了幾句府中瑣事，順帶提及日後京營兵權的布局事宜，張銳軒才躬告退，緩步退出書房。

夜深沉，晚風拂過庭院，燭火搖曳間，這樁關乎張家權勢基、綁定兩家外戚的聯姻，便在這靜謐的深夜書房裡，徹底敲定。

會昌侯府，靈堂素燭長明，滿室哀思未散。

送走張家一行人，孫昊又一一應酬了前來弔唁的世親友，置完府中大小喪事俗務，天已然黑。

孫昊一喪服，眉宇間還凝着喪父的悲戚，卻也多了幾分承襲爵位後的沉穩凝重，緩步朝着祖母湯氏居住的靜安院走去。

湯氏雖然只是嫡祖母而已，可是這裡是明朝，天大地大，名分道義最大，孫銘也是以親子侍奉湯氏，孫昊剛剛掌家也是不敢怠慢。

靜安院陳設簡樸，了外頭的喧囂，格外靜謐，湯氏已經70多歲了，服喪也就是走個形式而已，人也看開了，神平和，早已沒了白日見客時的哀戚。

“孫兒見過祖母。”孫昊躬行禮。

“坐吧。”湯氏抬眸，聲音平緩溫和，目落在孫昊上，帶着幾分審視，也藏着幾分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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