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的嘶喊還在暗格里回，王氏卻只是絕地搖了搖頭，眼底的惶恐被孤注一擲的瘋狂徹底吞噬。

王氏腦子裡反反覆復只有一個念頭：我不能死，我的孩子還在等我回去。

什麼妯娌深，什麼聯手反抗，在生死絕境面前，都抵不過那一點渺茫的活命希。李曉峰的話像毒蛇一樣纏在王氏心上，只要殺了樊氏，自己就能活，就能出去見自己的孩子。

王氏抖的手猛地攥住了地上的匕首，冰涼的順着指尖竄上來，卻沒能讓有半分清醒。

王氏朝着樊氏撲了過去，閉着眼，手裡的匕首胡地、瘋狂地朝着樊氏上刺去。

樊氏本沒料到王氏真的會對自己下死手，樊氏被鐐銬鎖着，本無躲閃，只能眼睜睜看着閃着寒芒的匕首扎進自己的腹。劇痛瞬間席捲全，溫熱的鮮噴涌而出，濺了王氏滿滿臉。

“你……”樊氏瞪大了雙眼，裡湧出大口的鮮，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樊氏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瘋狂的王氏，又看向一旁狂笑的李曉峰，眼底滿是不甘、悔恨與徹骨的絕，最後一點亮漸漸散去，地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猩紅的鮮在青磚地面上蔓延開來，和不遠陳娟的遙遙相對，狹小的暗格里瞬間被濃重的腥味徹底籠罩。

李曉峰看着眼前這一幕，仰頭髮出一陣震耳聾的哈哈大笑，那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癲狂，裡面裹着連日來被張銳軒出來的恐慌、抑到極致的戾氣、還有看着人崩塌的病態快意，在狹小閉的暗格里來回衝撞，聽得王氏渾汗倒豎，頭皮一陣陣發麻。

王氏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王氏渾是，癱坐在冰冷的泊里，看着樊氏死不瞑目的臉，渾止不住地發抖。

可王氏不敢多想，也不敢哭，只能死死咬着牙，抬起頭，用滿是祈求和惶恐的眼神看向李曉峰，將自己最後的生路，全部寄托在他那句虛無縹緲的承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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