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也不等張銳軒答話，便提着擺轉快步跑開。

一路走出去，心底暗自嘀咕：原來不止我一人有那帶鈴鐺的腳鏈，既然姐妹個個都不了，那便不是單獨為難我一個。

若是日後房中相伴，人人皆是這般裝束，步履輕搖鈴音輕響，也就沒什麼好怯的。橫豎大家一起，要便一起，要難為便一同擔著，總好過獨自難堪。

這般想着，陳娟心底最後的顧慮也煙消雲散，腳步愈發輕快，匆匆去往偏院，去喚王氏與樊氏還有李香凝前來。

很快，陳娟便領着王氏、樊氏與李香凝一同走進暖閣。

暖灑落，張銳軒早已備好四隻一模一樣的描金首飾盒，依次擺在案上。

三人依次上前打開盒蓋，珍珠頭面、金飾手環一一目，待到看見那一對綴着銀鈴的冷白腳鏈時，皆是臉頰驟紅，眉眼慌，下意識攥了盒沿。

三人不約而同暗暗剜了陳娟一眼，心底齊齊埋怨：原來是這般人的件，這便是你興沖沖跑來喊我們的好事？分明是拉着眾人一起難為。

樊氏耳紅，局促地垂着頭；王氏此刻也面赧然，眼神躲閃；年紀最輕的李香凝更是得手足無措，不敢抬頭細看。

唯有陳娟神坦然，早將那副珍珠頭面戴好，金耳環、手鏈一一規整佩戴妥當，甚至大方拿起那串銀鈴腳鏈，低頭細細系在腳踝之上。

細碎的銀鈴隨着輕微的作，漾出幾聲細碎輕響，細碎又糯，在靜謐的暖閣里格外清晰。

陳娟抬步走到三人面前，眉眼含着一抹心照不宣的淺笑，聲音得輕，卻格外直白：“姐妹們，別愣着了，快些戴上吧。老爺明日一早就要啟程回京，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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