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收回抵在李氏額頭的手，語氣里沒了方才的怒意，只剩滿心的複雜與唏噓，緩緩開口：“我的後宅，也不是那麼好的。勾心鬥角、爭寵算計，從來都不是安穩棲之地，你又何苦，把自己一雙好好的兒，推進來蹚這趟渾水。”

話音落下，滿室都靜了。

床上的曾、曾也微微抬眸，眼裡含着淚，看向張銳軒的目里，多了幾分容與依賴，全然沒了方才的懼怕，只覺得眼前這位世子爺，即便冷厲，心底卻藏着難得的恤。

李氏聽了張銳軒這番話，反倒輕輕笑了，那笑意裡帶着釋然，也藏着幾分篤定，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意，從容開口：“世子爺恤，奴家心裡明白。

可人生在世，本就是各憑造化，們能伴在世子爺邊，已是天大的福分。”

李氏看向床上面怯的一雙兒，目溫又堅定，轉頭再向張銳軒，語氣平緩無爭：“往後府里是何景，就看們自己的造化了。

奴家別的不求，左右世子爺仁厚，總歸會給們一口安穩飯吃，一世食無憂，奴家便心滿意足，再也沒別的念想了。”

說罷，李氏微微俯行禮，姿態溫順恭謹，全然沒有半分貪念，只守着一份最實在的期許，把兒的餘生，徹底託付給了眼前之人。

張銳軒着李氏一臉篤定的模樣，指尖輕輕挲着眉骨，終是化作一聲綿長的無奈嘆息，開口時語氣里滿是悵然：“你如今在京師商界站穩腳跟，掌着永利鹼廠這般家業，家底、人脈樣樣不缺。

憑你的臉面，再看、這般品貌，們便是出去尋一戶好人家，做堂堂正正的正頭娘子，想要求娶的商賈子弟，也能排着長隊破門檻，何苦要屈在這深宅里，做個沒名分的侍妾。”

李氏低着頭不說話，只是靜靜等着張銳軒的決定。

張銳軒無奈搖頭，看向床前怯的雙姝，沉聲道：“穿上裳，隨我回府。”既已鑄事實，便不能委屈了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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