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東聞聲駐足，緩緩回拱手，神依舊沉穩，卻難掩心頭一詫異，靜候張銳軒下文。

張銳軒端坐帥位，指尖輕叩案沿，方才的盛怒早已消散無蹤，臉上勾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慢悠悠開口：“王老將軍覺得，今日中軍帳這番爭執，川東那些土司叛匪，多久能盡數知曉？”

這話耳，王慶東瞳孔微微一，心頭驟然一驚，當即躬沉聲道：“保是疑心……軍中藏有土司安的細作？”

王慶東駐守川東多年，深知土司部族向來擅長安眼線、籠絡應，軍中機屢有外泄，只是一直未曾抓到實證，此刻被張銳軒直白點出，瞬間繃了心神，更暗忖這位新帥竟是早已察覺軍中患。

張銳軒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帶半分遲疑：“不是疑心，是一定有。”

張銳軒抬眼看向面驚愕的王慶東，聲音得低沉：“川東土司世代盤踞此地，深耕數百年，軍中、地方自然都不了他們的眼線應。”

王慶東眉頭蹙，正要開口請命徹查細作，卻見張銳軒抬手止住他，笑意更深：“不過老將軍不必憂心，細作之事，無需急着清剿。”

“哦？”王慶東滿臉不解，滿心疑，“細作潛伏軍中，隨時泄軍，乃是心頭大患，為何不趁早拔除？”

張銳軒起，緩步走到帳中川地輿圖前，目掃過圖上土司盤踞的山巒關隘，語氣從容：“局之中，細作非但不是禍患，只要謀劃得當，反倒能為我所用。

今日帳中這場爭執，陳來頂撞、眾將求，都是在本督意料之中的，本督就是要演給這藏在暗的細作看。”

張銳軒轉頭看向王慶東，眼神銳利如刃，盡顯城府：“我要讓細作把消息傳回去，讓那些土司頭目都以為，本帥只是個恃寵而驕、剛愎自用、不懂軍務的外戚紈絝，讓他們放鬆警惕、生出輕敵之心。

屆時，咱們再藉著細作的，遞些假消息、布下死局，不愁這些蠻夷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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