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慧屏氣凝神，在門後，靜靜聽着院外的靜，長長的睫在昏暗中不住。

夜更深，山間寒意漸濃，張銳軒形利落穿行在廊檐之下，目徑直落在最偏隅的一間禪房。那扇木門隙里，竟着一極淡的燭火微，在整片漆黑的道觀里，顯得格外扎眼。

張銳軒腳步頓住，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帶着探究的笑意，心底暗自思忖：人，果然沒了邊際束縛的人都一樣，平日里裝得再清心寡、嚴守戒律，不過都是掩人耳目罷了。

白日里敏慧那番反常的慌，從乍見時的手足無措，到聽聞來意後的驟然鬆快，一舉一都藏着掖着，着不對勁。

張銳軒本就對這段早已淡忘的水緣沒甚牽挂，可敏慧這般蓋彌彰的失態，反倒徹底勾起了他心底的探究，勢必要挖出拚命掩藏的秘。

張銳軒緩步走到禪房門前，周氣息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周遭，手指輕輕叩在木門上，到微涼的木質門板，發出兩聲極輕、極緩的叩響。

接着，張銳軒低嗓音，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強勢，對着門緩緩開口：“師太，我來了。”

低沉的嗓音穿靜謐的夜，細細碎碎傳屋，打破了禪房外的死寂。

門後的敏慧本就繃到極致，聽見這道聲音的剎那，渾驟然僵住，手中攥着的頂門柱，險些手落。

敏慧師太不出聲，手裡的握着頂門柱，站在門後面。

張銳軒裡面不回應，又輕輕的喚了一聲，“師太，我來了，快開門呀！”

敏慧心裡張的不行，手掌心都是汗，心想，小賊，你進來呀！你進來我就一子敲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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