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廂房裡也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萬文文與萬婷婷梳洗妥當，一前一後走了出來，依舊是一淡雅襦，形纖細，怯生生地立在胡後，遠遠着院中。

晨落在張銳軒上，張銳軒袂輕揚，一招一式舒展從容，不疾不徐，周似有一溫潤卻沉凝的氣勁。旁的萬毅雖胖乎乎的，卻也有模有樣地跟着抬手、邁步，憨態可掬。

姐妹倆靜靜看着，心頭一時百集。

們自小在萬家長大，說是萬家小姐，實則境難堪，是胡先懷孕後的萬宅。

家中嫡長子向來驕橫跋扈，視們姐妹如無，輒呵斥推搡，欺凌霸凌從未間斷。若不是母親胡拼盡全力護在前，一次次替們擋下刁難與委屈，們不知要多磋磨。

對們而言，“萬家”二字從不是什麼安穩歸宿，反倒更像一座冰冷抑的牢籠，唯有母親胡，才是唯一的依靠。

如今看着院中從容施教的張銳軒，看着被他悉心教導的萬毅，再想到昨夜他溫和縱容的模樣，姐妹二人心中悄然生出一難言的安穩與嚮往。

從前只覺這位爺權勢赫赫、威嚴難近，此刻卻真切到他上那份能遮風擋雨的底氣。

母親不必再獨自撐，毅兒能安穩長大，們姐妹，也終於不用再活在惶恐與欺凌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心緒，隨即又低下頭，指尖輕輕相，默默站在胡後，安靜地看着晨里那一長一的影。

張銳軒打完之後來到胡前說道：“我還有要事要過江一趟，你們兩個就不用跟着我了，在這裡好好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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