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瑤慌不擇路跑出祠堂，青綠的擺被夜風颳得翻飛，臉頰上的燙意遲遲散不去，心裡又又怕又委屈，腳下不停，徑直朝着湯麗居住的正房奔去。

守在正房門外的紅玉、綠玉見金瑤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連忙上前想問緣由，卻被金瑤一把推開，金瑤紅着眼眶，一頭撞進屋，“噗通”一聲跪在湯麗面前的毯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湯麗忙問：“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自己才剛罰了信兒，就有人欺負信兒的侍？這府里也太現實了吧！看來不殺儆猴一下是不可能得了。”

金瑤左右看着綠玉紅玉等人，急得團團轉，被爺強吻了哪裡好意思當著眾人面說出來。

湯麗似乎明白了什麼，揮手示意這些人都出去，就留下金瑤一個人。

金瑤哆嗦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帶着哭腔把祠堂里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末了把頭埋得極低，聲音細若蚊蚋：“夫人，爺他……他實在太放肆了，奴婢不敢瞞，只能來求夫人做主。”

說罷，金瑤渾都在發抖，既怕湯麗震怒責罰自己，又於啟齒方才的荒唐事，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

此時湯麗正坐在鋪着緞的太師椅上，手裡捧着一盞溫茶，乍一聽金瑤的哭訴，手裡的茶盞微微一頓，先是眉頭微蹙，以為是張守信在祠堂了氣，遷怒打罵侍，可越聽，臉上的嚴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哭笑不得的怔愣，隨即又泛起一微妙的瞭然——這臭小子，竟是竇初開了。

湯麗心中又有些惱怒，臭小子也不分場合，在祠堂就對丫頭手腳的。

湯麗看着跪在地上、窘得渾發的金瑤，再想起方才罰張守信時，年眼底的倔強與不服輸，忽然就懂了，那子莽撞衝，哪裡是單純的子急，分明是年人初次心，不管不顧的莽撞模樣。

湯麗心底暗暗嘆了口氣，莫名生出幾分“我家孩兒初長”的慨，可轉念一想到張守信那副不管不顧的樣子，又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臭小子，跟他那個風流的大豬蹄子父親一個德行，骨子裡的子竟是半點不差，小小年紀就這般孟浪。

當年張銳軒年時，也是這般不管不顧，惹出不風流事，如今倒好，兒子十三歲，竟也學着這般輕佻，湯麗又好氣又好笑，不過心半點沒有震怒的意思，反倒覺得是年人必經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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