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麗立在原地，背對着金珠靜立片刻，待那在心頭的火氣稍緩，仰星空，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冷聲開口：“知道為何要打你嗎？”

金珠艱難抬眼，臉慘白如紙，瓣被咬得泛青，啞着嗓音認責：“奴婢疏於管教，縱容爺們鬥毆，壞了府里規矩，甘願罰。”

湯麗聞言，嗤笑一聲：“我沒你想的那般迂腐，也從不講什麼虛頭腦的大度。我罰你，從不是攔着你心裡藏怨，只是你萬萬不該，把我的孩兒牽扯進來。”

湯麗依舊看向星空，語氣篤定又淡漠：“你哥哥的舊怨，你心裡的不痛快，我都看在眼裡，可那是上一輩的糾葛，是你與銳鉑大伯的陳年舊賬，跟孩子們無關。”

要不是金珠的兒子非嫡非長，也不得張銳軒的寵，湯麗都要懷疑金珠是不是有奪嫡之心。

湯麗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張銳軒雖然爛，搞了一堆庶子出來，可是確沒有偏向任何一個，要說有偏向也是偏向自己兩個兒子，這也是湯麗能夠穩坐釣魚台的原因之一。

兩個人溫存之後流的時候，張銳軒不止一次表示憾，大明不可以給世子立世子，否則早就給信兒請立世子了。

“可你不該藉著當值的便利，縱容我的守信被挑唆，看着他對着守山兄弟說出那般混賬話，是你教的吧！你是當值的姨娘，冷眼旁觀便是失職，更不該任由舊怨影響，放任事態鬧大，把我湯麗的孩兒，變你泄憤的由頭。”

湯麗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今日這二十板子，罰的是你失職職，罰的是你公私不分。往後管好自己的心思，有怨有恨憋着，再敢牽扯我的孩子，就不是罰板子、減月錢這麼簡單了。

金珠趴在冰冷長凳上，渾劇痛鑽心，稍一便牽扯傷口，冷汗浸凳面。聽着湯麗威嚴問責，哆嗦許久，拼盡餘力抬頭，沙啞抖地急切辯解：“夫人明鑒，那些話絕非奴婢所傳。”

話音剛落，金珠便撐不住垂下頭，髮黏在慘白臉頰，事到了這個地步，金珠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就算是湯麗把這個事算在金珠頭上，金珠也認，不過一想到背後還有暗流涌。

金珠再次抬起頭，看向湯麗，平靜的說道：“這件事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只是將當值人撤遠了一點，爺常說只要放任自流，人心中惡念自然就會出來，本不需要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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