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的瞬間，陳曦只覺得渾的都在這一刻凍住了。

張銳軒的目太亮，太銳，像一把紅熱的刀切在黃油上，隔着氤氳的水汽，直直地扎進陳曦的心底，把陳曦那點見不得的算計、被無奈的窘迫、還有藏在骨子裡的恥，全都看得明明白白，連一遮掩的餘地都沒給留。

陳曦本就心虛到了極致，被這一眼看得瞬間破了防，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連站都站不穩了。

腳下踩着的青石本就被泉水濺得，陳曦下意識地往後了半步，腳尖一崴，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一聲抑的驚呼卡在嚨里，子便不控制地朝着溫泉池裡跌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撞進了張銳軒的懷裡。

“嘩啦”一聲，溫熱的泉水被撞得濺起老高，細碎的水珠落了兩人滿。

陳曦整個人都撲在了張銳軒上，在張銳軒上，鼻尖被撞得一酸，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陳曦下意識地手想撐住子穩住自己，可手下到的卻是滾燙實的，驚得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回手，反倒讓子更往下沉了沉。

張銳軒也沒料到陳曦會突然跌過來，下意識地長臂一，穩穩攬住了陳曦纖細的腰肢，掌心到的是細膩的，還有陳曦控制不住的、渾劇烈的抖。

兩人此刻得極近，近得能清晰到彼此的呼吸，張銳軒鼻間充斥陳曦發間淡淡的脂香，混着溫泉的硫磺氣息，纏在繚繞的水汽里。

陳曦上的紗浸了水，幾乎半明地在上，方才還能勉強遮掩的曲線此刻一覽無餘，陳曦自己也察覺到了，渾僵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忘了，臉頰燙得能煎蛋，頭埋得低低的，本不敢抬起來看張銳軒，只死死咬着下，把快要溢出來的哽咽生生咽回去。

恥、恐慌、委屈、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像水一樣將陳曦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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