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着是關心，可骨子裡依舊是張銳鉑的自負與蠻橫，從無半分真正的自省，彷彿方才的暴戾不是有意為之，反倒怪胡姬不會躲閃。

胡姬靠在張銳鉑懷裡，着膛的溫度，卻只覺得渾冰冷，那點微不足道的安，比打罵更讓人覺得諷刺。

胡姬垂着眼，長長的睫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珠，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抖，卻不敢有半分違逆：“奴……奴婢知道了，謝世子爺恤。”

張銳鉑摟着懷中玉人的子，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胡姬肩頭細膩的，目落在暖閣外斑駁的窗戶上，又想起長房的張銳軒兒雙全，嫡子庶子樣樣齊全，十幾個兒子？

再看看自己，正妻雖說生了兩個兒子，可終究是單薄了些，府里的幾個妾室，這麼多年竟沒一個能懷上子嗣，膝下子嗣凋零，都被張銳軒過一頭。

念及此，張銳鉑心頭那點鬱氣又涌了上來，可看着懷中瑟瑟發抖的胡姬，想起胡家為自己付出的一切，老胡總管丟了命，哥哥客死遼東，好好的家支離破碎，心底那極淡的虧欠又濃了幾分。

若是胡姬能懷上孩子，若是能給胡家留個後，也算是自己對胡家的一點補償，往後張銳鉑也能多幾分底氣，不至於在子嗣一事上，再被長房比得抬不起頭。

這般想着，張銳鉑角忽然扯出一抹帶着幾分霸道又幾分期許的笑，低頭湊近胡姬耳邊，聲音低沉，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期盼：“既知道了，便乖乖陪着爺。咱們也生多他幾個孩子，最好是個大胖小子，往後也能給你撐腰，將來你也有個依靠。”

張銳鉑這話口而出，全然沒了方才的暴戾，反倒多了幾分真切的念想。

在張銳鉑看來，自己堂堂指揮使公子，太後的親眷，本就該子嗣繁茂，胡姬若是能生下孩子，既是胡姬的福氣，也是自己對胡家的補償，一舉兩得。

張銳鉑一直耿耿於懷，自己論才學論權勢比不上張銳軒也就罷了，連生孩子都比不過，府中妾室皆無所出，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若是胡姬能一舉得男，也能堵上旁人的，更能讓自己在張家抬抬頭。

胡姬被張銳鉑這話驚得渾一僵，原本還掛着淚珠的睫猛地一，心底瞬間翻湧起無盡的苦與絕，還有那深埋心底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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