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江淋的私宅大門口，兩個大紅燈籠高高掛，發出昏暗的燈火。

別看這個五進三的宅院在京師不怎麼起眼，可是在寸金寸土的城已經非常難得。

趙尚書的馬車停在巷口時，四周靜悄悄。趙尚書並未聲張，只帶了一名隨管家，徑直叩響了江淋府邸的門環。

開門的門房見到是趙尚書，連忙讓了進去，京師高門房不好當，必須牢記各路英雄譜，一個不注意就要為出氣筒了。

趙尚書仰頭着那片深不見底的夜空，心頭如同了一塊千斤巨石。

趙尚書今夜散值後接到消息時，魂都差點丟了——自家兒子被錦衛拿了，還牽扯上了兵部李侍郎的公子，更扯上了什麼辱罵皇親國戚的大不敬之罪。

辱罵皇親國戚就是大明的口袋罪，要是沒人計較，隨便就放了，屁事沒有，也可能號枷一個月示眾，要是皇帝願意可以上升到流放三千里，甚至斬立決。

不多時，門軸轉，江淋披着一件玄棉袍，緩步走了出來。

“趙尚書，深夜造訪，有失遠迎。”江淋聲音低沉，不帶半分笑意，目直直落在趙尚書臉上。

趙尚書心頭一，連忙上前兩步，深深作揖，姿態放得極低：“江指揮使，明人不說暗話，犬子年無知，人蠱，才做出此等悖逆之事。

那個白監生以前雖然是趙某府上的人，可是趙某早就放良了，是他胡打着趙府旗號行事。”

江淋聞言，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刺骨的冷笑，玄棉袍在燈火下泛着冷的，江淋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着躬作揖的趙尚書，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決絕：“這麼說，今天的事，和趙尚書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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