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太白樓推杯換盞，憧憬着新式火炮大殺四方。

張銳軒坐在酒席之上味同嚼蠟，總是覺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來。

這個火炮張銳軒考慮現在工業技比不了後世，特意加了100斤重量，又減1000米的程，按照道理應該是完全夠的，不至於炸膛。

酒席過後，張銳軒住了多方應酬的總技師問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總技師支支吾吾說道：“大人還是別的問了吧！如今不也驗收合格了，算是可以差了！”

張銳軒冷聲說道：“差是了，可是心裡的差不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說吧！別說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就別當這個總技師了。”

總技師結滾了兩下，眼角飛快掃過四周，確認無人聽，才湊近張銳軒耳邊，聲音得像蚊子哼，帶着幾分畏：“大人……那兩門炸膛的炮……問題或許不在工藝，在炮鋼上……”

張銳軒眉峰一蹙：“炮鋼？不是說王恭廠統一採購的嗎？”

總技師手指無意識絞着角，額頭滲出細汗：“是……是統一採購，但那兩門炮的鋼，是……是兵部尚書家的大公子，還有侍郎家的二公子，親自打招呼送來的貨……說是他們府上參的鋼材廠新出的料，讓咱們‘多關照’，試炮時優先用上……”

“關照？”張銳軒聲音陡然轉冷，指尖攥得發白，“他們可知這是要上戰場的炮？用這種來路不明的鋼，是拿人命關照？”

總技師慌忙擺手，臉都白了：“大人息怒！小的當時也覺得不妥，可……可那是兩位公子親自遞的話，還說‘出了岔子自有他們擔著’，小的一個匠戶出，哪敢駁了部堂公子的面子……再者說，送來的鋼錠看着也鮮，誰曾想……”

張銳軒只覺一火氣直衝頭頂，方才試場上的“歡騰”瞬間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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