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將油坊後宅的迴廊裹得靜謐，唯有檐下兩盞羊角燈灑着昏黃的，將王氏的影子拉得瘦長。

王氏腳步輕得像貓，一步步挪到陳娟的房門外，指尖剛要到綉着海棠的門帘，裡頭忽然飄出斷斷續續的，綿又帶着幾分難耐，纏纏綿綿地撞進耳朵里。

王氏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耳尖瞬間燒得滾燙，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王氏下意識地往後了半步，心口像揣了只撞的兔子，咚咚地跳個不停，一莫名的燥熱從心底竄上來，燒得臉頰發燙，手腳都有些發。

王氏三十剛出頭的年齡，最聽不得這種聲音。

赧與慌瞬間淹沒了王氏，恨不得立刻轉逃開，離這扇門遠遠的。

可雙腳卻像被地上的青石板粘住了一般，半步也挪不，只能僵在原地，聽着裡頭的聲響斷斷續續地飄出來，每一聲都像細，撓得王氏心尖發。

王氏垂着頭，眼睫得厲害，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方才咬着牙打定的主意，此刻又被這聲響攪得一團麻。

房裡的陳娟，縱肆意的鮮活，深深地了王氏的本就脆弱的心弦。

風掠過迴廊，吹得門帘輕輕晃，出裡頭暖融融的燭影。王氏的呼吸愈發急促，心底的燥熱混着恥、卑微，還有一藏不住的期盼，攪得頭暈目眩。

逃也不是，留也不是，只獃獃地立在門外，了一尊彈不得的木偶，連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驚擾了房的人，也怕自己這副失態的模樣，被路過的下人瞧了去。

王氏思量一會兒還是輕輕推開那扇門，悄悄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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