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悠悠，載着燃得正旺的火排順流而下，烈焰卷着黑煙扶搖直上，將江面映得一片通紅。

火里，柳如煙漸漸被烈火吞噬，昔日揚州明月樓的絕代風華花魁，終究化作漫天飛灰，隨着江風散煙波，再也尋不見半分痕迹。

火排越漂越遠，江面一點跳的星火，最終被滔滔江水吞沒，連一餘溫都沒留下。

張銳軒沉默地看着那點火消失在水天相接，手輕輕攬住夢姑的肩，將夢姑泣淚微的子往自己邊帶了帶，低聲道：“走吧，都結束了。”

夢姑垂着眼，淚痕未乾的臉頰沾着些許煙火灰，輕輕點了點頭，任由張銳軒牽着手，一步步轉離開江邊。

夢亦步亦趨跟在後，小臉上滿是惶然與難過，拽着夢姑的擺，不敢再回頭看一眼那片空的江面。

後的船老鴇兒見張銳軒一行人漸行漸遠，立刻收了方才嚎啕大哭的模樣，抹了把臉上乾的淚漬，着手腆着笑臉湊到管事邊，語氣里滿是諂討好。

船老鴇兒往管事邊湊了湊，低了聲音，氣息都帶着刻意的：“管家爺，您看今兒這事也了了，鴇兒我剛從鄉下淘了幾個清俊乾淨的姑娘，都是沒開過臉的雛兒，模樣段樣樣拔尖兒，您賞臉去船上坐一坐，喝杯茶歇歇腳？

今兒個全算我的，分文不取，就當鴇兒我孝敬您和府上主子的。”

管事目在船老鴇兒上掃了一圈，手在老鴇兒口、上隨意了幾把，過足了乾癮，才慢悠悠收回手，角勾着幾分輕佻：“不了，給我留一個最俊俏的，過幾天等主子爺走了我再來，放心，不了你的錢。”

船老鴇兒立刻笑得花枝，忙不迭應承：“哎！曉得曉得！管家爺儘管放心，鴇兒我一定給您把人鎖好、養得白白，就等您空了過來！”

管事懶得再多啰嗦，撣了撣袖，丟下一句“嚴實點”，便快步追上張銳軒的影，消失在碼頭的人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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