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夢姑才將將醒來，看着邊還在沉睡的夢，就知道昨晚戰況如何。夢姑使出渾解數還是被攻破城池，上下失守，最後夢不得不來救場。

張銳軒早於帶着護衛離開行轅，前往昨天輿圖中，張銳軒認為有問題的村子。

朔風卷着殘雪碎末，刮過監利鄉間的枯葦荒田，更顯得荒涼，洪水褪盡後的村落依舊滿目蕭索，土坯牆塌了半截，枯樹枝椏禿禿在灰濛的天里，連尋常村落該有的鳴犬吠都聽不見半聲。

張銳軒負手立在一高坡田埂上，墨貂裘攏着青常服，眉眼間覆著一層淡冷的霜，目沉沉落向那座死寂般的村落。

後隨行的暗衛一幅老農打扮快步掠至，聲音得極低，帶着幾分愧疚與凝重：“世子爺，屬下已帶人探查過了，這村子里戒備深得反常！屬下費盡心思尋了個牆角探頭的村民搭話，可對方嚇得渾發抖，要麼裝痴賣傻，要麼只說一切安好，半個字的實都不肯吐！”

張銳軒聞言並未怒，只是緩緩收回目，指尖輕輕挲着貂裘領口的銀狐，薄微勾，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不肯說？正常。谷凌風在荊州盤錯節這麼久，又仗着遼王府的勢，連府縣員都敢拿，區區村民，怎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說話？”

張銳軒有竹說道：“不肯說就不要問了，本世子也沒有打算問，查探一下各村當時水淹位置。”

探子們單膝跪地，聽得吩咐，臉上頓時出發難之，遲疑拱手：“世子爺，洪水退去已近半年，田地早翻耕複種，村舍也多有修葺，地貌早已大變。

村民又個個噤若寒蟬，半字不提當時水，這水淹位置……屬下實在不知從何下手。

張銳軒呵斥道：“你們腦子裡面都是漿糊嗎？為偵查員，應該隨機應變，多觀察，多腦子。”

“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水過留痕，洪水裹着泥漿，高草木上必然會留下泥沙標記，再去村裡的墓地看看那段時間有多新墳不就知道大概狀況。”

十幾個探子聞言如醍醐灌頂，先前滿臉的為難與茫然頃刻間煙消雲散，齊齊叩首拜服，玄勁裝蹭着田埂上的殘雪，作恭謹又整齊：“世子爺英明！屬下等愚鈍，竟未想到此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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