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花籃！”

“老子賞十二個果籃！”隨手扔了一把金葉子在台上。

喊聲此起彼伏，幾乎要蓋過竹之聲，小廝們捧着花籃果籃來回穿梭，腳步都快得帶起風，紅木果籃堆在戲台邊，層層疊疊幾乎要了小山，五十兩一個的花籃、一百兩一個的果籃，在這群豪客口中彷彿只是尋常件，出手便是幾個、十幾個，銀錠、銀票被小丫頭們穩穩送大紅募捐箱，箱被得微微下沉，銀錢撞的脆響，混着姑娘們的謝禮聲。

有那出手最闊綽的鹽商富商，更是直接拍着桌子喊出五十個果籃的天價，一擲萬金，只為博柳如煙抬眸一笑。

更多人紅着眼眶砸錢，心裡打的算盤清清楚楚——今日既是為災區捐銀積德，又是給張小公爺捧場，更重要的是，柳如煙平日里冷傲得很，尋常銀兩本不了的眼，今日這般大手筆打賞，若是能了的眼，博得個幕之賓的名分，便是再多花幾倍銀錢，也絕對值得。

接下來又是好幾個花魁登台表演，那些知道拍賣書畫作品無的豪客們也是盡數打賞給了心儀的花魁娘子。

竹聲緩緩收歇，台上最後一位獻藝的花魁婉退下，滿場還浸在酒香與熱浪里，喝彩與打賞的餘響久久不散。

老鴇第三次登台，已然換了一勾得人心尖發燙的裝束——上仍是石榴紅撒花緞褙子，領口綉纏枝蓮，滾一圈蓬鬆雪白狐，襯得脖頸瑩潤似玉。

而下竟棄了尋常長，換作不邊的寬條馬面，裁得利落大方，擺垂墜卻不封邊，走時幅輕揚翻飛，一雙修長雪白的在紅間若若現，每一步都晃得人眼暈，風潑辣又勾人，半點不見方才的端莊，反倒野艷得直人心。

老鴇着錦帕扭腰上前，先朝張銳軒雅座欠一禮，再抬眼掃過滿場豪客，眼波得能滴出水來，聲音甜亮又帶着勾人的意，剛一開口，便台下眾人攥了手裡的銀票：

“各位爺，姑娘們的絕活兒看夠了沒？方才的打賞，媽媽我替災區百姓謝過諸位的慷慨啦！”

話音未落，老鴇故意往前輕挪兩步，寬條馬面隨風輕擺，下雪一閃而過，滿場豪客瞬間炸了鍋，口哨聲、拍桌聲、好聲轟地掀翻屋頂，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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