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心想，家裡十幾個孩子，外面還有十幾個，哪裡能記得那麼清楚。

張銳軒抬頭看向胡氏，眼底含着笑意，語氣里藏着幾分獨佔的溫：“便是四歲，也該慢慢斷了。再這般喂下去，我這個當爹的，可要吃兒子的醋了。”

胡氏得臉頰發燙，往張銳軒懷裡了，聲嗔道：“你這人，越發沒個正形了……”

胡氏聞言，垂了垂纖長的眼睫，輕輕嘆了一口氣，方才的嗔惱盡數化作滿心憐惜，聲音乎乎的帶着幾分無奈：“他素來不好，前些年我試着給他斷過，可剛斷沒幾日，他就上吐下瀉發起熱來，小臉燒得通紅，哭的氣都不勻，請了大夫灌了葯也不見好。

我實在狠不下心，便又由着他了，索就讓他一直這麼喝着吧，好歹母養人，能護着他些病痛。”

說罷，胡氏往張銳軒懷裡又靠了靠，指尖輕輕揪着張銳軒的料，眉眼間滿是對子的疼惜，再無半分方才爭寵的蠻。

張銳軒聽得心頭一，掌心輕輕覆在胡氏的後背，一下下溫地順着的髮，語氣里了幾分調笑，多了十足的憐惜。

“是我疏忽了，竟不知毅兒子這般弱。”張銳軒低頭在胡氏額間輕輕一印，聲音沉緩又可靠，“這般吧，等到年底，我便把他帶去京師好好瞧瞧。京中名醫雲集，總有法子把他的底子調養妥當，也省得你日日這般懸心。”

張銳軒收懷抱，將胡氏更地摟在懷中，語氣裡帶着幾分愧疚與疼惜：“這些年，苦了你了，一個人守着這麼個病弱孩兒，裡外持，難為你了。”

胡氏聽着張銳軒這番溫憐惜的話，眼眶倏地一熱，鼻尖泛酸，纖長的睫輕輕了，險些就落下淚來。

胡氏慌忙把臉埋進張銳軒的頸窩，悶聲哼一聲，手輕輕擰了擰張銳軒的腰側，帶着幾分彆扭的執拗：“你又說這些掏心窩子的話騙我眼淚，我才不吃你這一套！”

胡氏仰起泛紅的眼，依舊揪着最初的由頭不放，語氣脆生生的，半分不肯退讓：“就算你說得再好聽，這善款的錢我也絕不會多加半分，該柳氏出的那份，半點兒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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