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湯麗輕抿角，眼波流轉間滿是俏的試探，肩頭輕輕靠向張銳軒，緞襯蹭過的料，既是夫妻間親昵的調笑，又藏着主母半分不着痕迹的考量。

燭火將兩人的影在一，暖黃的暈裹着松木香，連這半分試探都裹着綿綿的溫。

“夫人說得什麼話，這個1號樓就這麼大，夫人要是不相信，儘管找人來問話。”

湯麗聞言眼波一轉，笑道：“是要問一問！吩咐小丫頭去把紅玉和綠玉找來。”

湯麗目徑直投向立在室角門的紅玉、綠玉二人，眼底的俏打趣淡去些許，漾出主母對陪嫁心腹獨有的篤定示意。

那目沉沉落去，分明是在說：你們是我從湯府帶來的陪嫁丫頭，自該一心向著我，斷不能瞞我半分。

湯麗輕抬下頜，聲音依舊溫，卻添了幾分主母的分量，着二人聲問道：“紅玉、綠玉，你們日日近伺候你們爺，最是清楚不過。

倒是說說，這段時日，你們爺可曾背着我出去拈花惹草，在這銅礦里藏了什麼心人沒有？”

紅玉、綠玉聽得湯麗發問，子齊齊一僵，指尖下意識絞了擺，目怯生生地瞟向張銳軒，臉上滿是左右為難的神，既不敢違逆主母，又怕衝撞了爺。

湯麗將二人的小作看在眼裡，方才溫婉的神瞬間冷了幾分，柳眉一蹙，厲聲呵斥道：“看他幹什麼！你們兩個搞清楚，你們是我從湯府帶出來的陪嫁，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有什麼話只管照實說，得到你們看他臉？”

張銳軒見氣氛陡然繃，輕咳一聲打了個圓場，抬手攬住湯麗的肩頭，溫聲開口：“你們就說這個1號樓可有添新人。”張銳軒對着兩個人眨了眨眼睛，示意兩個人不要說了。

紅玉、綠玉瞧見張銳軒遞來的晦眼，心頭當即瞭然，方才的局促為難瞬間散去，二人垂首斂眉，異口同聲地躬回道：“回小姐，沒有！一號樓從未添過新人，只有奴才們與允珠妹妹三人伺候爺，再無旁的子踏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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