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糙的手掌覆上婁媛的腳背，指節用力，細細着每一寸，又着腳趾，強行往腳心彎折調整姿態，作利落又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疼得婁媛小臉瞬間慘白，眼淚簌簌往下掉，卻咬着不敢哭出聲。

姜氏站在一旁，心像被針扎着一樣疼，卻只能死死攥着帕子，不敢出聲阻攔。

半晌，容嬤嬤才鬆開手，抬眼看向臉發白的姜氏，聲音沙啞平淡，不帶半分同，一字一句道：“夫人，太晚了，太晚了，小姐年齡有點大，骨頭早長了，三寸金蓮是不用想了，便是四寸銀蓮，也不太可能。老儘力，盡量往五寸上湊，能裹得周正些，只是要吃很多苦，很多罪了。”

姜氏只好說道：“嬤嬤只管手。”

容嬤嬤掏出一張免責文書，示意姜氏簽字，容嬤嬤只管手，有什麼不良反應一概不負責任。

容嬤嬤見姜氏指尖抖着簽下名字、按下手印，將那張薄薄的免責文書折好揣進懷裡，臉上半點波瀾也無，只冷冷掃了一眼在床角瑟瑟發抖的婁媛，沉聲道：“小姐，坐直了，躲是躲不過去的，今日這腳，裹也得裹，不裹也得裹。”

說罷，容嬤嬤從隨的木匣里取出早已漿洗得的白綾裹腳布，又出幾枚用來固定趾骨的小竹片，糲的手掌再次扣住婁媛的腳踝，不容半分掙扎。

婁媛嚇得渾發抖，眼淚早已糊滿了臉頰，死死咬着下，卻還是止不住地噎。

姜氏別過頭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敢去看兒即將承的苦楚。

容嬤嬤將裹腳布一頭纏在婁媛的腳腕上，另一隻手猛地將四腳趾用力向腳心彎折、按，直到趾骨發出細微的脆響，隨即手腕狠狠一發力，裹腳布帶着刺骨的力道，死死勒了婁媛的腳掌。

“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炸開，彷彿骨頭被生生折斷、被生生絞在一起，婁媛只覺得腳快要斷裂開來，疼得眼前一黑，渾劇烈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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