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素珍見張銳軒沉默不語，眼底的慌與絕愈深，緩緩垂下眼帘，手指抓了道袍襟，下一瞬，肩頭微微一松，素道袍順着肩頭無聲落，堆在了腳面之上。

在驛站昏黃的燈下泛着淺淡的瓷白，婁素珍抬眸靜靜着張銳軒，聲音輕得發，卻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你想要它，我可以給你。”

“今日你幫我下婁家，也算間接替我報了被構陷、被追捕的仇，我這條命、這子，都是你的。”

婁素珍早年間在寧王府翻閱過檔，清楚這位世子的偏好，知曉張銳軒偏自己這般年歲、歷經世事的婦人。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只能用自己做籌碼，只求能護住婁家那些無辜族人，只求能守住王明為自己鋪下的這條假死生路。

這一幕落張銳軒眼中，張銳軒腔里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結不控制地滾了一下。

方才還冷如鐵的心緒，瞬間被撕扯兩半，掀起劇烈的天人戰——

一面是難以抑制的悸與佔有慾，眉眼間的風韻、歷經風波後的沉靜風骨，恰恰中張銳軒心底最秘的偏好，此刻這般決絕奉上的模樣，更讓張銳軒脈賁張。

槍挑一名大明的王妃嗎？這個念頭像是一杯鴆酒一樣的腐蝕着張銳軒不多的理智。

張銳軒死死盯着眼前素委地、眼神平靜的婁素珍，膛劇烈起伏，一時間竟忘了言語，只剩混的心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見張銳軒只是呼吸急促、僵立不，婁素珍看來就是確認過眼神，這就是對的那條路，婁素珍咬了咬下，索向前一步，微涼的雙手輕輕搭在了張銳軒的肩頭。

原本清冷淡然的眉眼，此刻生生出幾分，語調放得又輕又，帶着刻意的撥與破釜沉舟的挑釁：“來吧！我的世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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