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輕輕撣了撣袖上的塵埃，眼神平靜無波，轉緩步走回燈火昏暗的院落，步履從容，再無半分方才的慌與悲愴。

婁妻的馬車剛悄無聲息駛出婁府側門，守在暗的家丁便立刻着子，一溜煙往五族老的院落狂奔而去。

不過半柱香功夫，家丁便撲到靜室門外，低聲音急促稟報：“五族老！不好了，族長夫人連夜乘馬車出府了，行跡鬼祟，只帶了一個侍！”

正與幾位族老低聲謀划的五族老猛地睜開眼，鷙的眸子閃過一道銳，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拐杖，略一沉思便冷笑着斷定：“不用想，必定是去給婁素珍通風報信去了！婁那小子表面氣，暗地裡還是護着他那個禍妹妹！”

五族老猛地抬眼，聲音冷如鐵：“立刻上三個手利索的後生，悄悄跟上去！不許打草驚蛇，不許面，只管跟着，看到底去了什麼地方、見了什麼人！一旦清婁素珍的藏之，立刻綁了回來！”

家丁連聲應是，轉便去安排。

五族老拄着拐杖站起，着窗外漆黑的夜，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意：“婁啊婁，你以為你能瞞天過海？這一次，我要把你們兄妹倆，一網打盡！”

五族老站在窗前，着沉沉夜，枯瘦的手指攥着烏木拐杖，心底早已翻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與算計。

五族老彷彿已經看見了不久後的景象——自己派去的後生一路尾隨，順利將那個藏起來的禍婁素珍死死捆住，連夜押回婁府。到時候，便親自帶着人，將婁素珍畢恭畢敬送到張銳軒面前，把全族的功勞盡數攬在上。

張銳軒見自己辦事利落，必定心生賞識，婁家上下也會念自己的救命之恩，到那時，誰還會記得那個懦弱又虛偽的婁？

大族老年邁昏聵，不堪大用，三族老沒有腦子，婁家的族長之位，順理章便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執掌上饒婁氏這百年族，手握族中大權，再藉著張銳軒的勢，重振婁家門楣，屆時他五族老，便是婁家的中興之主，名垂族史，後世子孫敬仰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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