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不歡而散，滿廳的怒罵與怨懟聲久久不散，婁扶着扶手勉強撐住軀，臉慘白如紙，瓣不住哆嗦，卻再也無力辯駁半句。

眾人見婁這副模樣，非但沒有半分惻，反倒更添了幾分憤懣，一個個罵罵咧咧，甩着袖憤然起。

有人邊走邊低聲唾罵，說他枉為族長，不顧全族生死。

有人面鐵青，撂下狠話，稱若是婁家遭難，必與他婁不死不休。

更有年輕子弟眼含怨毒，狠狠瞪着主位上失魂落魄的婁，腳步重重踏在青石板地面上，發出沉悶又帶着挑釁的聲響。

方才還擁不堪的正廳，不過片刻工夫便走了大半，只餘下滿地狼藉與搖曳的燭火，襯得婁愈發孤苦凄涼。

三族老與五族老拄着拐杖，惡狠狠地剜了婁一眼，也跟着人群悻悻離去，臨走前還不忘重重冷哼一聲，滿是不屑與憤恨。

待眾人走得差不多時，一直立在廳中的大族老緩緩轉過，渾濁的目落在幾近崩潰的婁上，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一步，低聲音沉聲道：“哥兒，你也別往心裡去，族人皆是被恐懼沖昏了頭，並非真心要與你作對。”

婁頓了頓，環顧一眼空的正廳，給幾個族老一個眼，示意等下我們別開族長，單獨聚會一下，商議對策。

說罷，大族老不再多言，對着婁微微頷首，拄着拐杖緩緩轉，步履沉穩地離開了正廳，只留婁一人，在空曠死寂的廳中，承着無邊的絕與心寒。

大族老的院落靜室之，門窗閉，燭火被厚重的簾幕遮得嚴嚴實實，一亮也不出去。

三族老、五族老與幾位嫡系長輩悉數到齊，人人面鷙，低了聲音竊竊私語，方才在正廳未散盡的戾氣與狠厲，此刻盡數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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