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自我唾棄狠狠扎進心底，鍾死死咬住下，直到嘗到腥甜的腥味才鬆口。鍾蜷起子，雙手抱住自己，眼淚無聲地砸在枕上。

難道……難道自己骨子裡，本就是個不知廉恥、不堪的人？

這個想法像毒藤一樣死死纏住鍾，的心臟，勒得鍾不過氣。

就在鍾被那惡毒的念頭纏得幾乎窒息時，床側忽然傳來一聲輕細又滿是愧疚的聲音，像一細針，猝然刺破了鍾混沌的絕。

“娘親……我是不是很沒有用？”

崔玉在床的側，鬢髮微，眼眶通紅，臉上還殘留着未褪的紅暈與惶恐，垂着眸，指尖死死攥着被褥，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

這一聲“娘親”，生生將鍾從無邊的自我唾棄里拽了出來。

鍾，猛地回神，所有對自己的厭棄與屈辱，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對兒的心疼。

鍾顧不上渾的酸與難堪，掙扎着挪到崔玉邊，手一把將單薄的兒摟進懷裡。

母倆相，鍾將臉埋在崔玉的發間，抑了許久的緒再也綳不住，卻只是抱着兒，無聲地落淚。

滾燙的淚水浸了崔玉的襟，所有的苦楚、絕與不甘，都在這相擁的一刻，化作了無聲的慟哭。

晚風掠過庭院，卷着夜的微涼，拂張銳軒微敞的玄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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