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垂在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蜷，心底瞬間翻湧起一陣無聲的自嘲。

自願？若不是兄長陷險境，若不是崔家走投無路，怎會願意踏這冰冷陌生的境地，將一生困在這不見天日的牢籠里。這世道人至此，自願與被迫，又有什麼分別？

可這些話，崔玉半句也不敢說出口。

崔玉只是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掩去眸底所有的酸與無奈，維持着溫順恭謹的模樣，極輕、極順從地點了點頭。

空氣彷彿被燭火烤得凝滯，連晚風都停在了窗外，不敢驚擾這一室抑的寂靜。張銳軒看着崔玉溫順垂首的模樣，眸沉沉，看不出半分憐惜，只有一片深冷。

張銳軒緩步上前，玄擺掃過地面，不帶一聲響。

不等崔玉反應，一隻微涼的大手已然抬起，手指帶着石墨鉛筆淡淡的炭痕，輕輕住了崔玉的下，力道不輕不重，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強勢，迫使微微抬起頭，被迫對上張銳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晃，將崔玉慌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睫輕，想要躲閃，卻被那點力道牢牢固定住。

下一刻，張銳軒微微俯，微涼的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

崔玉渾一僵，像是瞬間凝固，連呼吸都忘了，只餘下間那一點微涼的，和心底驟然升起的慌與無措，像一細針，輕輕扎在強裝平靜的心上。

漸漸的，崔玉也被張銳軒帶的有了覺，主雙手笨拙的攬上張銳軒脖頸，回應張銳軒，裡還時不時得發出聲。

簾的細碎又抑，像被碎的棉絮，混着燭火燃燒的輕響，一一縷鑽出門，直直扎進鍾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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