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如墨浸染天際，鐵軌在蒼茫曠野中向前無限延，專列車碾過鋼軌，發出沉穩而規律的“哐當、哐當”聲響，將窗外倒退的樹影、村落與暮一片模糊的剪影。車廂暖意融融，絨墊隔絕了寒風與顛簸，緻的壁燈灑下暖黃，將包間襯得雅緻又靜謐。

張銳軒已換下外出的緋錦袍，着一寬鬆的茄紫常服，了幾分白日的疏淡矜貴，多了幾分閑適。

張銳軒抬手取過桌案上兩隻水晶玻璃杯，又拿起一瓶着十年陳釀標籤的葡萄酒，瓶凝着淡淡的涼意，是專列上恆溫儲藏的私釀。

張銳軒手腕微傾，殷紅亮的酒緩緩注杯中，漾開一圈細碎的酒花，香氣清淺和，毫沒有烈酒的刺鼻。

將兩杯酒分別推至陳娟與樊氏面前，張銳軒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平和隨意，全無世子爺的居高臨下：“嘗嘗看，自己家釀的酒，沒有什麼度數，旅途解解乏正好。”

陳娟端坐於椅之上，黑紗馬面的擺在膝下鋪展得齊整，依舊是白日里端莊雍容的模樣，只是在暖映照下，眉眼間了幾分候車時的焦灼，多了幾分沉靜。

陳娟聞言微微欠，語氣恭謹又溫婉：“有勞世子費心。”

一旁的樊氏也連忙屈膝輕謝，臉上帶着幾分寵若驚的笑意，雙手輕輕捧起酒杯，小心翼翼卻又不失面。

杯中的葡萄酒澤溫潤如紅寶石，輕晃之下，果香淡淡散開。

幾杯薄酒，本就度數不高的葡萄酒暖意緩緩漫開，陳娟素來飲這般洋式私釀，幾下來臉頰早已浮起一層淺淺的酡紅，暈染得原本清冷端莊的眉眼多了幾分，黑紗馬面襯得那抹緋紅愈發人，依舊端坐着姿，不失半分世家主母的儀態。

樊氏本就酒量更淺，不過沾了兩口，便覺得頭微微發暈，臉頰也熱了起來。

樊氏和陳娟對視了一眼，陳娟微微點頭，樊氏當即輕輕起，雙手攏了攏擺，對着張銳軒微微屈膝福，語氣帶着幾分綿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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