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聞言，中一鬱氣直衝而上，方才強下的執拗與坦盡數翻湧上來，不再垂首躬，反而昂首直視盛怒的父親，目清亮而堅定，朗聲辯解道：“大丈夫當以橫渠四言為行事，我能力小，不能為往聖繼絕學，也開不了太平，可是還是想要為生民立命。”

話音落，書房一時寂靜，唯有燈火噼啪輕響。

張銳軒膛微微起伏，語氣裡帶着青年人獨有的赤誠與執拗：“那些賑災糧本該是民的活命糧，如今層層剋扣、中飽私囊，殍遍野的慘狀爹不是沒見過。

兒子不過是想讓糧食真正發到百姓手裡，不過是想讓那些快要死的人吃上一口飽飯，這何錯之有？”

張銳軒頓了頓，着父親鐵青的面容，聲音稍緩卻依舊不肯退讓：“兒子知道場險惡，知道公府要明哲保，可若為者都只顧自安危、只顧家族利益，對百姓苦難視而不見，那這，做着又有什麼意義？”

張銳軒低聲音說道：“我們是與國同休的公爵府，若是大明沒了，還有我們公爵府嗎？”

張和齡也神張了起來，小聲說道：“如今天子雖然行事有些跳，可是有忠貞之士，外有善戰之將，不能如此吧！”

張銳軒聞言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着幾分清醒的蒼涼，又藏着不被理解的孤勇，他抬眼着神張的張和齡，輕聲反問道：“這話爹你自己相信嗎？”

不等張和齡開口，張銳軒往前半步，聲音得更低，卻字字清晰，直人心：“朝堂之上，文臣武將結黨爭權，貪墨吃空餉，天下哪一不是窟窿？”

有時候張銳軒也會陷深深無力，雖然這些年，開工坊，大明收增加了不，可是同樣的支出也增加不。

總的下來結餘還是非常，還有就是，朱厚照和劉錦看似蒼蠅老鼠一起拍，可是按下葫蘆起了瓢，實際上效果並不好，大明貪污依然還是嚴重。

張銳軒看着父親沉默了，語氣沉了幾分：“爹總說要明哲保，要護住公府，可皮之不存，將焉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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