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張銳軒，叩見陛下。臣不敢違旨，只是江西之事，牽一髮而全，陛下容臣一言。”

“你這潑才還有何可說？枉我對你如此信任。”朱厚照猛地抬眼，目里翻着慍怒，“朕好不容易駕親征一回，你這潑才，如此乾脆利落拿下朱宸濠，斷了朕的興緻，如今還敢來見朕？”

張銳軒抬眸迎上朱厚照慍怒的目，神依舊沉穩，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陛下南征不過旨在收拾江南局，臣帶來一足以威懾江南士紳，何必再擒逆寧王一次，大軍出，糧草靡費萬千。”

張銳軒微微躬，語氣添了幾分懇切與持重，字字叩在殿中凝滯的空氣里：“仁君不以好惡來決定一件事，當以國家利益為先。陛下駕親征，本為安定江南、震懾宵小，非為一己征伐之興。

今朱宸濠已擒，逆黨基初破，若為逞一時興緻放歸逆王，再大軍，江西百姓剛經戰，恐再遭兵戈之苦，國庫亦要為無謂的糧草兵餉空耗，此非國家之利。”

朱厚照然大怒，口劇烈起伏，搭在劉貴妃口的手無意識又狠狠一，劉貴妃疼得肩頭微，瓣咬出一道白痕，卻連一聲嚶嚀都不敢發出，只將頭埋得更低，指尖攥皺了膝頭的錦緞。

朱厚照猛地抬手推開側人，龍靴蹬着金磚重重踏地，指着張銳軒的鼻子厲聲呵斥：“好個伶牙俐齒的潑才！想不到舅舅家還出了一位諫議大夫，滿的國家利益，倒教訓起朕來了！

要不要朕給你調督察院去點卯，讓你天天對着朕引經據典，說三道四？”

怒聲震得殿龍涎香煙靄微晃，案上筆滾落，在明黃箋紙上拖出一道濃墨痕迹。

朱厚照目眥裂，朱厚照摘下玉扳指扔下向張銳軒。

張銳軒接過玉扳指高聲道：“陛下聖明，採納臣的建議，謝陛下賞賜。”

“什麼賞賜，那是朕的東西，給我拿回來！”朱厚照怒目圓睜，方才被推開的劉貴妃瑟着往龍椅後挪了挪，連石榴籽也忘記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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