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閣主殿，瓷片飛濺之聲震得樑上積塵簌簌掉落。

玄錦袍的閣主猛地揮袖，整套汝窯白瓷茶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混着瓷渣潑灑一地，濺了階前黑人的擺。

閣主腳邊，景泰藍花瓶早已摔得四分五裂，孔雀藍釉彩的碎渣與鎏金紋飾狼藉錯，閣主平時最的宣德爐，此時爐扭曲變形，發出沉悶的嗡鳴。

“廢！一群廢！”閣主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殿眾人耳生疼。

閣主冷麵之下目如刀，死死剜着階下躬侍立的眾人，“一個法王，兩個香主，兩百英就這麼沒了，你們說，你們是英嗎？配英嗎？”

“李新月還有李小媛，趙栓柱他們人呢！死哪去了，不敢來我！”

十大香主中碩果僅存的熊千秋說道：“啟稟閣主，李新月法王，李，趙兩位香主都陣亡了。趙香主當天就陣亡了，李法王和李香主逃亡過程中誤食毒野果亡。”

玄錦袍無風自，閣主周氣驟降，冷麵上的冰紋彷彿都因這極致的怒意而泛着寒。

閣主猛地踏前一步，玄靴碾過地上的瓷渣，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都死了？” 三字如同牙間出，“死得如此窩囊，連拼殺的勇氣都沒有！誤食毒野果？哼，我看是蠢死的！”

殿死寂一片，唯有閣主重的息與爐的嗡鳴織，熊千秋等人渾繃，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怒這位盛怒中的閣主。

閣主猛目掃過階下眾人，語氣狠戾如刀，“傳我命令，李新月、李小媛、趙栓柱三人，除名天一閣卷宗，不準立碑，不準先烈祠！”

話音落下，閣主又是一腳踹在旁邊的黃花梨木案上，案上殘存的幾本古籍連同硯台一同翻飛落地，墨跡潑灑在潔白的地磚上，宛如綻開的花。“兩百英！耗費我天一閣多年心培養的死士，就這麼折在了一群烏合之眾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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