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水宮的燭火忽明忽暗，珠鏈後的影被燭焰拉得愈發濃重。

李新月剛踏殿門，還未及躬行禮，一個聲音響起：“李新月你這個廢，又把事辦砸了，你給我過來，把服了！”

李新月渾一怔，下意識抬頭，卻被面後冷冽的目得連忙垂下眼睫，掙扎着緩緩褪下服，李新月一手捂住口，一手護在下，臉因為而變得通紅，呼吸也有些急促。

閣主玄織金蟒紋長袍掃過金磚，緩步走到李新月前，目落在李新月的脊背之上——那瑩白如玉，細膩得不見一瑕疵，先前罰的傷痕竟已在秘調養下全然褪去，只剩月般的溫潤澤，在燭火下泛着和的暈。

閣主沙啞的聲音分不清喜怒：“這般好的皮囊，閑置了倒是可惜。”說罷，擺開料和畫筆。

“站直了，不許。”閣主呵斥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不容違抗的威，“脊樑起來，肩胛骨收着些，這般松垮，何統？”

李新月心頭一，連忙直脊背，肩胛骨微微收，將脊背的曲線勾勒得愈發流暢，因張而泛起淡淡的暈，與瑩白的底織。

閣主握着狼毫筆沙啞的聲音着李新月的耳廓響起，氣息拂過頸後的，讓李新月忍不住打了個寒：“天一閣不養閑人，你這副皮囊生得再好，若是辦事不力，也不過是塊無用的廢料。”

李新月的綳得更了，能清晰到筆尖落在脊背之上的，冰涼的料順着的紋路緩緩暈開，帶着一微，卻被那森的話語得只剩滿心的惶恐。肩胛骨因過度繃而微微抖，卻不敢有半分偏移，生怕怒前的人。

“上次鄱失手，老六、老九殞命；滄州又折了老八，算上黑風寨折了賈老十，叛變了的吳老七。我天一閣幾代人的心沒了一大半，你說你這個法王是不是廢。”

閣主的筆鋒一轉，石青與赭石在宣紙上織出脊背的廓，聲音卻愈發低沉，帶着毒蛇吐信般的狠，“下次若是再搞砸了，本閣主便不再罰你鞭刑——這般好的皮囊，鞭打壞了着實可惜。”

閣主猛地湊近，面上的蟒紋幾乎要上李新月的臉頰，沙啞的聲音里滿是不加掩飾的惡意：“本閣主會親自剝了你的皮，用藥水浸得韌亮，再嵌上夜明珠，掛在神水宮的正梁之上。往後每逢議事，這盞皮囊燈罩便照着整座大殿，讓所有人都看看，辦事不力的下場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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