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銳軒眸微沉，凝視着黑玄風那張面如死灰卻眼底藏着一希冀的臉，緩緩說道：“就這一個要求，沒有別的了？你想清楚了沒有。”

黑玄風的結重重滾了一下，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燭火的暈在灰敗的臉上忽明忽暗，掩去了幾分複雜難辨的神，只剩下一種近乎釋然的懇切，聲音依舊沙啞，卻比方才多了幾分篤定：“若是有可能，還請大人……照拂一下一個人，周瑩瑩。”

黑玄風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回憶什麼，眼底掠過一極淡的悵然，快得如同燭火的虛影：“很好認，山寨里除了小黑玫瑰，便是生得最惹眼，往人堆里一站，就像是鶴立群般扎眼。”

張銳軒笑道：“你就不怕背叛了你，說不定想要你的命呢？”

黑玄風聞言，乾裂的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意，那笑意順着臉上的壑蔓延，混着眼底的灰敗，竟出幾分釋然的蒼涼。

黑玄風垂下眼帘，長長的睫在燭火下投出細碎的影，聲音輕得像是嘆息，卻字字清晰：“背叛？恨我骨，想要我的命，原是應當的。”

“說起來，倒是我欠了。”黑玄風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悵惘，“本是周家養的小姐，該有安穩的人生，卻因我一己之私，落得家破人亡、不由己的境地。這五年的屈辱，五年的煎熬，都是我強加給的。”

張銳軒沒有興趣聽黑玄風的剖析自己的神告白，果斷的打斷黑玄風。“你說的這兩件事本可以去向陛下求，可是畢竟謀事在人，事在天。”

黑玄風聞言，繃的軀陡然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渾濁的眼中瞬間湧出熱淚，順着臉頰的壑滾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暈開點點痕。“大人願意幫忙，小人……小人就死而無憾了！”

“本月初五，天一閣的人會親自來寨中運走這批金銀，還有……還有賈軍師暗中囤積的炸藥！”

黑玄風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急切的懇切，生怕半分關鍵，“接頭暗號是‘武運’對‘長虹’！他們會喬裝販賣藥材的商隊，從後山的道進來，領頭的是個書生模樣的武林高手，人稱一劍寒耀九州的奪命書生-吳達。”

奪命書生？張銳軒心中一愣，口而出：“那是不是還有號稱對子王的對穿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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